华熙双眼一眯，仿佛预感到怀澜要说什么，急怒地叫她住口，但也已经来不及。

        “你在想妈妈，对吗？每到九月，就更想。”

        “想到恨不得宰了当初那个让你妈妈抑郁而终的第三者，但那人也早就死成了一坛骨灰，你满腔怨愤没地方发，就全都倒在我上。”

        “因为我长得很像你痛恨的那个人，又刚好也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对吗？”

        怀澜反手握住华熙掐上她脖子的手，轻轻：“掐死我，你妈妈也回不来了。”

        华熙猛然松手，难以置信地看向满脸了然的怀澜：“你都知了些什么？”

        怀澜疲惫地摇摇，：“我什么也不知。”

        “我不知你为什么能对一个完全无辜的人迁怒到这种程度；”

        “我不知我的父亲为什么能残忍到把他十几年来不不顾的女儿当成物件转手送人；”

        “我也不知妈妈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自杀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带上还年幼的我。”

        “连西都跟她一起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被所有人丢下，然后还能一直孤零零地活着？”

        “你在说……什么？”华熙艰难地问。

        怀澜极度压抑之下脱口而出的倾诉之语，是绝对无法再说出第二遍的。

        她默默地着眼泪，摇摇，消极地说：“没什么，随你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好，你说的。”华熙点点，将墙上花洒取下，也没调冷热，将地上一片狼藉冲洗干净，顺带劈盖脸地浇了怀澜满。

        她就这样匆忙地把淋淋的怀澜冲洗干净，取出两捆麻绳，将怀澜双手缚于后，双折叠、脚踝与大绑在一，丢进衣柜里让她自己反省。

        晚饭草草吃过，华熙也没心思再别的，夜色四阖，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耳边尽是衣柜里传来的、怀澜闷闷的哭声。

        这只是她从大哥那里讨来的一个女孩，偏巧长得像那个死了许多年的第三者，又听那走投无路的男人说，怀澜是他外室所出的私生女，华熙便更肆无忌惮地纯将她当作一个发童年不幸、缓和情绪用的玩意儿。

        怀澜子温顺，自从来到华熙边，总是默默忍受，没过什么出格的举动。近来听说华熙要到她曾经的母校读书，不知为什么偏偏执拗起来，非要不惜一切代价，也想回来念她没念完的书。

        华熙见她日渐乖顺，也勉强同意带她回来上学，权当找些乐子。好在学姐相貌温柔，情也温柔，华熙有时候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将她放在边，只总想着捉弄于她。

        但如怀澜所言，一到九月，母亲忌日临近，她难以避免地想起前尘往事，总把自己折腾得够呛，怀澜这个活的出气筒在她边，自然更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