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希里安开口，奥萝拉就出来打了圆场：“怎么会呢，希里安不是这个意思。依我看，这是目前为止最棒的礼物了。”

        “谢谢夸奖。”

        艾斯黛拉深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水晶瓶上：“作为最后一份礼物，人类，我将赐予你‘伪装’，有了它，也许你们能少受一些伤害。”

        两视线交汇，在空中噼里啪啦溅起无数火星，转眼间又燃为灰烬，风一，只留半缕余温。

        直到将一切都欣赏够了，阿诺德才慢条斯理地开始：“人类，我将赐予你“野心”，让我看看有了它，你们能到什么程度吧。”

        起膛，仰起小脸，杰奎琳神情认真地大声宣告出她的“礼物”：“至可爱的人们，我将赐予你“希望”，记得要活力满满地度过每一天哦！”

        “礼物我们也给了，接下来是要发礼物的节奏？”布莱恩摇了摇手中的小瓶，被气笑了，“真是好大的脸面。”

        “感觉这礼物确实并不咋的，”杰奎琳小声吐槽，“不过，幸好我准备得很充分。”

        “干嘛？”杰奎琳气鼓鼓地看向希里安，“你对我的礼物是有什么意见吗？”

        终于轮到她了。

        尽西瑞尔与柯利弗德同样拥有着一双蓝瞳，但柯利弗德的瞳仁在暗是黑色的，在光亮是深蓝色的，仿佛有多层颜色叠在一起，越往里越深，越往外越浅。当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的时候，总会给你一种深情的错觉。

类，我将赐予你‘望’，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潜藏在你心底暗的它就会如烟花般绽放。极致的绚烂与美丽。”

        然而，西瑞尔的眼睛像极了泅蓝海面上清透光亮的浮冰。也许是太过澄澈，以至于从未有什么能倒映入他眼里，他也从不在乎什么。

        突然，立在艾丝黛拉桌上的水晶瓶腾空升起，眨眼间就漂浮在时序之庭中央。与水晶瓶并肩的，是一颗看上去与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的小圆球，正散发着柔和温的光芒。

        怎么会有这么犯规的美貌……

        希里安挑高眉，举起高脚杯，仰将晶莹的红酒一饮而尽。

        “真的吗？”

        众神点表示赞同，将瓶子一倾一倒，天轰地动的暴雨砸绿了大地，在一片淋漓酣饱之中，人类就此诞生。

        沐浴在法则的光晕中，圣水停止了翻搅动，像被光爪牙的猛兽，失去了飞扬跋扈的资本。紧接着，圣水被分装进十二个凭空出现的缩小版水晶瓶，送至众神手里。

        当所有的礼物都已送出，各神力再次搅动水面，企图将其他神力死死压制，像蛰伏在丛林深的野兽，蠢蠢动地等待着猎物掉以轻心的瞬间，一招毙命。

        跟柯利弗德完全不一样的眼睛……

        神明不再言语，笑容里暗玄机。

        “那现在是该我了。”西瑞尔散漫地挨靠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巴，葱白的手指碰了碰杯，浅粉色的一张一合，“人类，我将赐予你‘懒惰’。”

        杰奎琳高兴地看向奥萝拉。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后，挑衅似地瞪了希里安一眼，双颊红扑扑的，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像极了被顺成功的小猫。

        “不客气。”

        艾丝黛拉还等着西瑞尔说下一句话，结果下一秒水晶瓶已被送至面前。对上西瑞尔湛蓝的双眸，艾丝黛拉不由自主地屏住呼。

        留下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柯利弗德摸了摸下巴，点评，“很不错的礼物。”

        “算了，”西瑞尔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欠，“就当作是份工作，早干完早收工。”

        即便与柯利弗德相伴了如此漫长的岁月，艾丝黛拉仍不能打包票说自己已经彻底地了解他。有时候，他眼神中不经意间出的深邃与落寞，总会让艾丝黛拉升起一“我似乎从未看透过他”的荒谬感。

        不耐的，漠然的，看好戏的，百无聊赖的......

        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个平平无奇的光点就是法则的原貌。

        法则，宇宙的意志，是凌驾于十二位神明之上，世间最为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它与混沌同源，无声息地伫立在虚空之间，直至混沌消散，新一代神明诞生，它仍在那里，一如过去、现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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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转了大半圈，水晶瓶来到了阿诺德手里。他并没有急着赠礼，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盛满圣水的容，此时各神力分庭抗礼，水面平静无波，似乎达成了一个秘密的休战协议。透过瓶，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宴会上每一张脸的表情。

        “噗！”希里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众神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静静地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