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择鱼刺？”我失笑着问。她点点，于是我又拿来片大叶子洗净，把鱼肚子上美又没刺的肉拆下来都让给她，我看着她的手指试探着去捡的鱼肉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我会去了解他有没有不可言说的苦衷。”克洛伊回答得很快。

        “你给我吧，我帮你洗。”

        我连忙抓住了她握着棒子与皂角的手制止了她，“你的裙子是真丝的，这样洗完可能没法穿了。”

        那天在花园里我抬看见克洛伊在书房闷闷不乐地背书，我突然心血来拿了块石砸向她的窗。听到响声后她抬起脑袋，看见我后笑容立刻出现在她的脸上，她小心地环伺周围后打开了窗，问我怎么了。

        幸亏经历这一切的人是我。

        夏天的鱼没有秋天的，不过这两条小禾花鱼也够吃了，我摘了两柳条去叶子洗净，把鱼穿了起来，随后使唤她去给我找些树枝用来烤鱼。

        “有苦衷的话就可以原谅他吗？”

        “怎么办？如果被伊莲娜发现的话，她一定会发现我和你偷跑出去玩了！”克洛伊捧着裙子无助地四下观察，突然她发现了不知是谁落在河边的棒子与皂角，于是立刻跑过去要用它洗净。

        她之后又说了很多，她说她上任后要改善生产力，她说人非工，她还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但我都努力地仔细地听。

哥这场戏就是我最爱演的。

        如果那天真的会到来，我希望她可以亲手惩罚我的罪孽。

        克洛伊摇摇，“了违背良心的事是他的耻辱，但如果他出于苦衷不得不坏事，那这就也是领主的耻辱。”

        我一边说，一边把烤好的鱼摘下来给她，她咽了口口水仔细听着，抓着柳枝两却不知如何下口。

        我知她肯定很想去，但是她的卧室门边就有陪读侍女看守。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我站在她窗下伸出双臂示意她下来。

        太奇怪了，明明早就看腻了那些男人女人的，可她只是把里衬了出来，我眼神就无法控制地在她上打溜走。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都到了这一步，无法也不能再放弃复仇。我曾经决意要把经历的这一切让仇人加倍偿还，但克洛伊……

        这些充满希望的话就像溪一样清冽，把我内的脏污涤洗一空，我好像看到了她手拿权杖将这世界涤一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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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本以为这样的公爵小姐会很胆小，没想到她一脚踏上桌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从窗飞了出来。

        “啊！”吃着吃着，她突然惊叫了一声，我吓了一还以为她被什么野虫子咬了，看到她只是捧着裙子上沾上的泥巴时反倒松一口气。

        等我把火升起来时，烤鱼与炭火的香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讨伐路上要想吃到新鲜东西就得自己动手，我看她感兴趣就又给她讲我在外遇见的各种见闻。

        替衣服超度，她确实是疯子。

        她那晃眼的白里衬与伊拉的红指甲好似把我撕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下贱肮脏的男，一个是值得依靠的兄长，如果这两个人此生都不相交就可以永远相安无事。

        “要不要去河沟玩？”我问。

        “你等下！”我又一次及时抓住她的手。幸亏我平时总参与讨伐反应迅速，要不然这棒子就被她砸下去了。

        是因为阳光太足，白色太晃眼吧，我轻轻地在清澈河水中搓着她的裙子忍住擂鼓般的心，连她的倒影都不敢看。

        “烤鱼只要看到鱼眼睛白了就说明已经熟了，烤羊肉的话只要拿叶子包起来，再往外边糊上泥巴和苔藓扔进火堆里就不会糊，要是有个小铁罐还可以煮汤喝。”

        我本只想让她把裙角给我，没想到她直接将最外层的裙子脱了下来，她洁白的里衬只在我眼前闪过一瞬，我立刻赶紧转了过去。

        我的手斩杀过魔物，取悦过女人，但当她稳稳当当地落在我怀里时，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手也可以用来保护……家人。

        “克洛伊，你领主的话，会如何审判坏事的人？”裙子洗好后我背对着她晾着裙子问。

        她听完思考片刻，放下洗衣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说：“是生是死，皆有定数。”话音刚落她就再一次举起棒子要向裙角砸去。

        尽我们本来就是兄妹，但我突然感觉她越来越像我的妹妹，又或者是我开始接受了哥哥的角色。

        以她的年纪说出这样的话让我震惊，她那一刻好像是一个真的能创造出新世界的女神。我曾经嫉妒她嫉妒得希望我们的人生互换，可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另一个想法。

        她高兴地像只麻雀，拎着裙子跟在我屁后面跑，我俩从围墙的狗钻了出去，来到最近的河沟。她把鞋脱了光脚去踩水，我则熟练地从地里挖出蚯蚓，想钓几条小鱼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