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好冗余的一切后靠近西弗勒斯，才发现对方在颤抖。

        那是的，鲜活的，比西弗勒斯发烧的脸庞还要灼热。詹姆斯不合时宜地怔愣在这一刻，斯内普却立刻想要打断波特不受控制的思索“好疼..是因为我感觉非常疼。”说罢，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真的进一步受到了伤害，无尽的恐慌在蔓延，令他如临深渊。

        他憋足了一口气，虚弱地翻。詹姆斯的声音却先一步组成一段完整逻辑的对白。

        詹姆斯的表情也皱在一起，“那怎么办，你给我形容一下，你的魔药室不可能有我找不到的地方。”说到最后他自己却笑起来，对着西弗勒斯的脸颊又盖上一吻。

        “还是很冷吗？你得吃点药。”他将手臂从西弗勒斯压住的被褥底穿过，有力地将人整个托起。这个时候詹姆斯才发现他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作为一个理且善解人意的伴侣，斯内普觉得自己应该那样说。

        詹姆斯因这一瞬间目睹到的脆弱的西弗勒斯而感到心碎，吻从眉心沿着双眼顺着鼻尖最后落在嘴与下巴。他把他抱得更紧，紧到西弗勒斯的呼都染上詹姆斯上织物的芬芳。波特的一只手稳住他持续往下埋的脑袋，心疼地用脸去蹭斯内普的发鬓。

        他在打电话――用麻瓜们据说很迅速便捷的神奇。的确很快，西弗勒斯几乎是下一秒就模糊地听见了那条狗的声音。

        “天呐..我昨天晚上不应该让你回家去的，哪里疼？药还在上次那个位置吗我去给你拿。”说着他就要小心将西弗勒斯放平。在起的最后一刻，虚弱的西弗勒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攥住了波特的胳膊。

        西弗勒斯此刻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在因为一些未知的臆测去指责詹姆斯。脑内愤怒、悲伤的情绪紧紧缠绕在一起，将他的理智搅得粉碎。随着急转直下的状况一同折磨着他。西弗勒斯捂住眼睛，痛苦地将自己蜷进被褥里。

        “如果对方希望他去的话，他一定会去吧。”这个念刚刚破土，西弗勒斯就觉得自己被这个痛苦的假设魇住了。

        西弗勒斯看了他好几秒，久到詹姆斯以为他要晕过去了，但他没有，西弗勒斯只是抬起了双臂。波特觉得心脏猛地被拨动了一下，但他不敢声张。他将西弗勒斯的胳膊都裹紧被褥里，小心翼翼地一把将人托起，斯内普连脑袋也立不住，靠在詹姆斯的颈窝中一连深呼好几次。

        似是难以忍受般，无声的眼泪一颗颗往下砸，西弗勒斯的垂得极低，腰腹向内蜷缩，像一只伤重惧人的猫狸子，不愿意出自己脆弱的肚。

        他在说话，但沙哑到几乎听不清。詹姆斯又一次弓下腰，虚虚地匍匐于西弗勒斯的侧。将耳朵凑上前。但他似乎已经错过了西弗勒斯的第一遍讲话，对方在他耳边费劲地着气，好半晌才说出一句“换位置了...你找不到的。”

惚间，西弗勒斯觉得是时候说出那句――“我没事，你可以出房间右转进炉，跟你的朋友们去享受这个愉快而该死的圣诞。”

        “行，那就这样吧。嗯，祝你们愉快。”詹姆斯飞快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睡去的西弗勒斯，压低声线，匆匆将电话挂断了。

        或许是察觉到詹姆斯讶异的视线，西弗勒斯猛地眨眼想把眼泪往回憋，但适得其反的是，圆的水珠全潸潸掉进詹姆斯的掌心。

        可这句话酝酿了太久，不多时就把他本就羸弱的勇气全烤干了。额上的巾已经换了两三次，西弗勒斯仍觉得眼冒金星，脑内的挂钟已经弹出太多只叽叽喳喳的报时鸟，最后甚至变成了一咆哮的狼、偷点心的耗子甚至一只讨厌的黑狗！

        西弗勒斯在想象中尖叫，捂住，大脑中却又显现出坩埚炸裂的声音，金属刀叉剐蹭木桌的尖刺声...不适的感觉从底往上泛。他想让它们通通都停下来，他会赶他走，立刻！上就会！

        凭什么？他凭什么在他如此需要的时候离开？他怎么可以那样？！为了娱乐，为了一个不知是否愉快的夜晚，他会抛弃他，他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