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她的玱玹哥哥，仿佛现在真的只是一个哥哥一样。

        “好！爹爹！”小姑娘欢呼着抱住他的脖颈。

        玱玹见她眼神一直在自己上，想必是看出来了什么，只是把谛琴抱在怀里笑:“前些年出了点事，为了治病上种了一个蛊，好像忘了什么事，可是那些人那些事，却都记得——也记得你走了，我应该要找你。”

        小姑娘蹦蹦地牵着玱玹的衣袖:“玱玹，你送我去学堂好不好？”

        大婚的那一夜，小夭想要走得远点，却意外被玱玹的侍卫看守起来了，他们带来了玱玹的密信，信里说有要事相商，于是小夭等待着。

        那个时候他里还没种那个该死的蛊，他对小夭，尚且还有完整的记忆和感情。

        玄色藤蔓上，不知能不能开出夭夭桃花。

        “可是我看着你，小夭，我感觉我这个哥哥，还是一样地对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妹妹。”

        玱玹的手抬起来，为小夭抚了抚密睫下的点点泪水:“别哭，你我相遇，是大大的喜事。”

        （六）

        难有一个人，在他的生命里，是拥有双重的份吗。

        小夭说:“皓翎，她叫皓翎谛琴。”

        后来他要成婚，他不许小夭说恭喜。

        玱玹莫名心里一震，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去抚住小姑娘的肩膀:“看来你对谛琴的父亲很满意，都拿来跟哥哥比了。”

        小夭几乎六神无主，却仍然抓住了那个关键:“前些年，你发生了什么事？危险吗，伤得厉害吗？”

        男子将小姑娘放下，握住了他妹妹的手，笑容温:“早就没事了，只是那个蛊还在我里，说是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是会让我忘记……”

        他的蛊莫名发作起来了。

        （四）

而小夭几乎眼泪要夺眶而出，却生生忍住了，她说:“哥哥，好久不见。”

        看着那双和小夭一样的翦水秋瞳，玱玹又怎么会忍心拒绝，他握住小姑娘的手，柔声说:“当然可以，那舅舅就暂时当一下小琴的干爹?”

        玱玹也不在乎被外甥女直呼其名，他对待谛琴是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耐心:“好啊，但是为什么?之前不一直是你娘亲送你的?”

        玱玹一向只有半颗心，那在他的妹妹上，另外半颗早成粉末，化进西炎的山河之中了。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因为在失去了小夭的那数十年里，他的蛊从未发作过。

        小夭

        小夭说:哥哥，别离开我。

        玱玹将小姑娘抱在怀中，走到后院看到小夭正在准备今天要炮制的药材，小夭手脚麻利，已经快要完成了，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只是走过来，走到他们的面前。

        女子脸色苍白，玱玹感觉到妹妹的手发冷，于是手上捂得更紧了些。

        那蛊师分明说过，这是最最安全的蛊了。

        那一夜小夭在他的怀里入睡，而玱玹的野心已经生长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

        而哥哥看到妹妹素净的脸，那不染一丝脂粉，却满眼温柔，玱玹几乎看出了神，然后他感觉到心口那一块小小的东西开始发了。

        小姑娘招了招手，玄衣男子便蹲下去，附耳过来。

        等来了自己穿一嫁衣。

        既然找到了妹妹，玱玹自然是要带她们娘俩走的，倒是谛琴还不死心，并不很愿意叫玱玹“舅舅”。

        小夭抓住他的衣角，追问着:“忘记什么?”

        他自己都很疑惑，到底是忘了什么?明明看起来是一个不落，所有人都好端端存在他的记忆里，爱，忘了爱?

        颤抖的手藏在袖下，小夭对着谛琴安抚地笑了一下:“小琴，这是你舅舅……”

        妹妹感到难言的疼痛，也许不仅仅因为她知玱玹不喜欢那个姑娘，可他还是娶了那位世族女。

        谛琴说:“他们都说小琴是没爹的孩子，小琴喜欢玱玹，玱玹当我的爹爹……就一会，可以吗？”

        （五）

        谛琴把转过去，认真地看玱玹的脸孔，疑惑地问小夭:“娘亲，可是我的爹爹就是长这样的呀？”

        玱玹看着小姑娘跑着着玩编狗尾巴草去了，好像浑不在意似的:“忘了爱——那个蛊师说的。”

        小夭在谛琴小小的脸捻了一丝柳絮下来。

        玱玹将谛琴抱了下来，他问:“她姓什么?”

        他的妹妹伤透了心，那玱玹剩下的半颗心也都碎了，碎得他的手都发抖，想去轻轻地抚摸一下妹妹血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