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她的，餍足的叹了一口气：“殿下的齿爪锋利。”

        周遭都被烤熟了，她起腰腹，月华抚靠在他的膝，方才爬跪的姿势让膝盖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一层一层的如同晕开干涸的墨。一片银箔降落其中，使她整个人沐浴在风平浪静的绸缎里。远远近近的几个山，月明如水，几棵倒生乔木的黑影恰如湖面浮起的几片黑藻，那是他的叶脉，她的心。

        她是没有风就不发浪的湖泊。

        红色的愁缎抖落在如玉的肤上，星星点点如梅如杏。绛色染了她的，整张良薄面都发汗，发。屋檐上的水顺着瓦片泼下来，她上的气息丰稔，骨里藏了青茶的老涩，烟熏的气味辛辣。被凿开后往外渗透着鲜甜的水，一抖一抖的，全洒在掌心里。

        她哄人，抄起他的手掌去贴自己的腰腹，听一些水声，看淋淋的床帷，他轻轻的呼，很慢，又有些怯，要缩回去。她锁住他的手去他的掌纹，提起他食指的指腹，让他去碰被他得撑起来的肚子。

        她当然知他是故意的，她不是没有受过他的力气，哪里被她能轻易的倒转翻了个。

        他勾起背欠起时像一位虔诚的信徒，她骑着他左右去晃，扭着腰抽气儿把自己提起来。口被弄得发红，向左右两边移时烂的被他填满，两侧的肉都被撑开，大张着嘴。每一片褶子都被铺平了，看得见里面发了水的红肉，一层油亮的水釉似的唐三彩。

        那双手黏在她上不老实，卡进腰线的一个深窝，用肉卡住她泛红的肩颈，手掌被漉漉的汗珠黏住。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出了泪，生生的往下吃得更深，口被劲力撑开，把他剩下的东西全吞了进去。巧的两个袋上面积了一小摊水，被两口小碗样的盛着。

        脚趾疼得蜷起来，她扭着腰要去咬他的肩，他没阻止，只是摸着她覆盖在他手上原本要把住她的手，又轻又慢的摩挲，隔着一层雾。她被他弄得发，他寂静的平吞下仲夏里厚的霜气，力气大得像是要吞掉她的魂魄。

        袁基双手撑着床面任由持，她艰难的把自己的子挪开，他的阳物被她的水温养着，化开了，泡得狠了，上面的经络覆盖一层光的水印，发亮。

        她的腰已经了，中出的时候扯出一段稠的水丝，长长的一条线，分开时弄出一阵腻腻的水声，轻轻的响。那一线又随着她和他的距离的绵长蔓展，分成小小的几路，如同迟迟吾行的藕丝、震动翅膀的虫蚁，飘起来也是可以被风动的雾气。

        那点情丝绕断了，一端黏在她的掌心里，渗进手掌深浅不一的纹路中，把她浑都染透了，骨隙中都是他的味。

        另一端不知是水还是的东西爬在他上，他阳物和他一样是漂亮的藕粉色，只是尺寸骇人，进去要把她烂。她的花被他拍出的白沫子也粘了他一，好像被雨浇透的而变得透明阳春花，也化作了雨。

        她在铺满气的房海中颠簸得不能自己，只能手颤颤的撑开袁基的肩膀，呼出热气，朦胧中看见他的山温水的眉眼，只觉得他笑起来像一捧云。

        ＊

        春雨结束前，最后一冷风袭的休沐日，一只漉漉的白鸟歪斜着翅膀的飞去，忽然在漩涡似的高高低低，坠入云层深。

        雨落得像浪小犬。

        袁基默然，水在草叶上动，聚集，压弯了草叶倏然摔开万金光。雨淋淋的往下落，洒了一片接着一片的薄盐，空气中都是草木的灼烈而清苦的气味，青苔爬满了石阶。他不说话，也无心观景，只是盯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她上的咬痕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