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意会，不再追问，偷偷笑了笑。

        姬发伤了手臂，好些日子不能再去庠门。闲来无事只能倒腾花圃中那几朵鲜花。

        “我看不惯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目空一切的样子，自诩文韬武略绝佳，天真愚蠢又骄纵自负。我不单单看不惯他，我还看不惯你们这些和他一样愚蠢的人！”话毕剑已出鞘，崇应彪举剑朝着殷郊直直刺过去。刀锋一转，殷郊扫翻从木栏上下来，迎着刀光剑影几步上前。片刻之间，双方形交错，影如风，剑招妙。刀剑相碰发出清脆的激声，每一次僵持都是为下一次更加激烈的角力蓄力。

        “那人难对付得很，尽耍些阴招。手脚并用还不够，眼瞅着打不过就用嘴咬·······”

        “那个·······”殷郊本想说，不如自己晚上歇在主殿，也方便照料他。话到嘴边，他看了眼一脸窘迫的姬发，把话咽了回去，“你好好歇着······”

        “你怎的就喜好捣鼓这些花花草草？一个习武之人，怎么整文人雅士那套派？”

        “那你······晚上切记，不要随意翻。”

        崇应彪力不支加上负伤，手中佩剑被殷郊打落在地。崇应彪形比殷郊更健硕，他挥拳向殷郊腰腹进攻，趁其防备之时一下子卧倒攻其下盘，殷郊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崇应彪瞅准时机一脚踢开了他手中的鬼侯剑。殷郊手上一痛，旋即用手肘重重击了崇应彪口。几口血水从崇应彪嘴里涌出，他打红了眼，打个以后翻架骑在了殷郊上，挥拳便落在他脸上，殷郊咬牙切齿地按着崇应彪肩，猛的拿砸向崇应彪的脑袋，待对方晕目眩之际一转攻势转为上位，对着崇应彪的脸就是几记重拳。紧接着二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大清早拉着我千里迢迢去仁都，采这些破花过来送给人家。”穆池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啧啧声，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莫不是爱情来了？”

        崇应彪的笑一瞬间僵在了脸上，眼底凶光闪现。他手按到腰间的剑鞘上，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殷郊。

言讥讽，崇应彪，你是过得有多么不如意导致你内心扭曲，才与姬发对！”

        “因何事郁闷？”

        “你还好意思说我，方才锁住我的咙，你是一点不见松手，当真想勒死我？”崇应彪大口大口着气，脖子上的青还往外冒着，脸涨得通红。

        “因着今天狩猎大赛上你受伤······”殷郊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听他这番描述，这种独树一帜的“手”，姬发再熟悉不过，想想就知是谁。见问了这么多次殷郊都不愿意说出对手是谁，姬发便没有再追问。

        “心情郁闷，想找个地方发一下。”

        穆池守在一旁，看着自家太子反反复复捣鼓那桌上五颜六色，叫人眼花缭乱的暮洁。殷郊拿起一枝，左右看了好几回，觉得不满意又扔了回去。挑挑拣拣愣是花毡的一半都没完成。他总觉得，因为这东西是要赠予姬发的，便怎么看都不够完美。

        二人相视一笑。

        “手臂还疼吗？”

        闻言，殷郊深深看了一眼姬发的背影。眼前的人，便是他见过世间最美好之物了。

        “我·······我只是看不惯他，没想弄死他！”

        “深更半夜的去训练场什么？”

        姬发蹲在地上手上动作不停，转过抬起来望着殷郊。“草木是有灵的，以前我子太浮躁，哥哥就教我种些花花草草的。他说，种这些不仅仅是修养这么简单。生灵万物，要炼就一颗博爱仁慈之心，须先感怀这些小的生灵，才能心怀天下苍生。”说完转过继续翻土，“况且这世间美好之物，谁不喜爱？”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上皆无一好肉，气吁吁倒在地上。

        “当真是与人较量弄成这样的？”姬发不放心，又问了句。

        “你这小子，属狗的，打不过我就上牙咬？”殷郊按着被咬红的手臂，不满地抱怨。

        姬发被殷郊的新模样吓了一，问他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只说是训练场上拳脚无眼，对方下手狠厉，自己一个不小心挂的彩。姬发知殷郊真正的手，偶尔失手难免受伤，但不至于满脸挂彩。依他如今这样子，不像是与人搏斗，反倒像是单方面挨揍。

        “谁让你一呢？”

        姬发点点，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二人倒在地上，吃力地转过，脸在燥的地面上火辣辣生疼。黑夜中，看了鼻青脸的对方一眼，只觉得好气好笑。

        “你打趣我呢？”殷郊憨憨一笑。

        “你拿箭姬发的时候难没想置他于死地？”

        “没什么大碍，从小到大在背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我也没少受，哪有这么气。”

        “给我闭嘴。”殷郊白了穆池一眼，却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

        “这创药你今天刚给我，没要到晚上就给你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