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步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一瞬，随即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正当诸伏景光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嗯，已经快十年了。”

        诸伏景光当时没有多想，却又想了很多，为了不让好友为难自杀了。醒来却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门窗锁着出不去，手上着一个手环，不知有什么用，还拽不掉。他想强行破门，却发现上面装了电，唯一可以接外界的东西只有电视机。

        他相信幕后之人一定会来见他，却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影山步。

        直到后来他知白诗南这个代号的时候，他的猜测似乎也成了真。

        诸伏一愣，十年？十年！他的心脏似乎又被刨开一个似的疼痛，“那你在警校的时候也有帮助组织吗？”你在和我们相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呢？发展人脉好为组织效力吗？他不知该说什么，他甚至害怕听到回答。

        可是把景光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关他一辈子吗？

        影山步抬看着在阳光下自由飞翔的鸟儿，只觉得眼睛很酸涩。是被太阳照的吧，他想。

        一时间他想到了零，想到了研二、郑平、班长，还有自己“死前”见过的影山步。他们怎么样了呢？步和零应该很会担心自己吧，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影山步离开的动作一顿，“他很伤心，他不知。”接着便离开了。

        所有刻意不去想起的回忆瞬间回笼：相同款式的伯莱塔、琴酒的异常态度，以及可以自由行动没有任何束缚的影山步。他的内心有了一个猜测，他下意识掐灭了燃起的火苗，只求影山步告诉他一个答案。

        他很好。影山步只回答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影山步抿抿，有些长的刘海遮挡住上半张脸，他缓缓抬起手，一把黑色伯莱塔对上了诸伏景光的心脏，琴酒却还是不满意，抓住影山的手往上移，直至枪口瞄准诸伏的额。

        影山步也不知说什么，难说自己之前失忆了？自己是真的当过警察的？诸伏景光会信吗？就算信了又能改变什么呢？于是影山步没有说话，殊不知这一份沉默在诸伏景光看来和默认没有区别，他深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酸楚，“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他再次重复。

        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零怎么样了？

        他坐在房子里思考，明明自己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被救回来，自杀那一刻的痛觉虽然只有一瞬但也不是没有，他摸上自己的口，那里有一颗平稳动的心脏。

        走出去很远他停下来，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想，我是对的，组织给予我生命，琴酒交给我力量，boss也对我很好，我为组织事是正确的选择。

        “……”影山步已经收拾好，没有回话想要离开。

        “步……你…”他想挽留却又心存芥，沉默片刻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零怎么样了？他知你…”他知你是组织的人吗？他知你的代号是白诗南吗？

        他不知影山步是如何救下自己的，仅凭这一点他就会心存感激，但是，如果影山步真的一直是组织的人……

        “白诗南。”他突兀地开口，“你的代号是白诗南吧。”是疑问句，他的语气却格外坚定。

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他看着影山步，“怎么还不动手？”

        “你怎么在这里？”思绪被一声音打断，影山步抬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