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等一个自己能接受的解释。

        叶开蹙眉：“可我从未想与他们为敌。”

        “你是不是很高兴路小佳自告奋勇前往万堂？”

        叶开怔了怔，随即回：“我不仅心，现在，我的也很。”

        叶开按住他的手：“你就这么急着送死？”

        叶开温顺地笑了笑：“他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自然要上心一点！”

        傅红雪的声音和神态一样冷酷：“如果你不想看路小佳死在你面前，最好别提这个要求。”

        傅红雪把他拉近了一点，叶开的眼帘垂下：“你好像很关心路小佳。”

        叶开尚且来不及说第二句话，路小佳就从窗口一跃而下。叶开伏在窗台向下看，早已见不到人影。路小佳的剑如风一般，他的人自然也是。

        傅红雪：“人的嫉恨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叶开叹：“如果我能动的话，怎么会在床上和你讲话。”

        叶开终于想起动一动被傅红雪攥在掌心的手指，他对着傅红雪笑：“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叶开：“我的手在，刀也在，你凭什么认为他们能杀我？”

        “为什么要说高兴呢？我倒是害怕他会被芳铃摆一。”

        路小佳也展笑容：“虽然你中了迷药，不过脑子倒还清醒。”

        路小佳朝他看了又看，：“你和傅红雪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叶开笑：“你不能坐下来和我说话吗？”

        傅红雪生地：“你非要在这时候——”

        傅红雪冷冷地：“你的心实在太。”

        叶开苦笑：“我只在万堂住过一晚，吃过一次早饭，你觉得呢？”

        傅红雪点：“不错，既然如此，白依伶一定还在万堂，只是除了芳铃没有人知。”

        傅红雪没有说话，反而是叶开先叹了口气，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你担心有人来杀我？”

        傅红雪：“你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脑袋值多少钱，又有多少人想来试一试。”

        傅红雪：“一下也不能动？”

        方才拉住他衣角的手动作迅速抚过他的脸颊，只在眼睑的位置一。

        傅红雪陪他坐下来，顺便从床上拿过一个布料糙的靠枕，在他背后。叶开面上带了点奇异，古怪地瞅着傅红雪，好像他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傅红雪看了看他的：“你应当知自己树敌不少。”

        叶开笑了笑：“路小佳，那可是江湖第一杀手。”

        叶开沉默不语，但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路小佳。后者被他瞧得竟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不是，只是路小佳碰到女人的事，总是很不像路小佳。”

        傅红雪几乎是认命地回到原位，却没料到叶开已经凑上前。

        傅红雪：“你听到他的话了，如果三日之内——”叶开打断他：“你好像以前从不关心这些事，现在却来我的死活？路小佳已经去了万堂，如果他骑的话早就到了。人要是活着，坐在这里说闲话的时间多得是。若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该跟上路小佳。

        路小佳偏问：“你对万堂的结构很了解？”

        叶开的嗓音有点发涩：“想不到傅大侠也懂得照顾病人。”

        傅红雪冷漠地：“因为你的心总是太过善良。”

        路小佳：“你以为万堂能困住我？”

        叶开从窗台转回来，对傅红雪：“没想到躺在床上束手无策的竟是我了。”

        无论是刀还是剑，离他面门仅有半寸，他的吐息都不会有一点变化。可他对上叶开近在眼前的双眸，呼竟然一滞。

        路小佳又补了一句：“莫非你忘了我的份？”

        傅红雪看上去仿佛被侮辱了，他起要离开，但衣角被一只手拽住。

伶。”

        叶开搓了搓指尖：“沾了一点血。”

        叶开：“你觉得嘴只是用来说话的？”

        叶开闻言反而乐出声，他居然胆子很大地探手了傅红雪的鼻尖：“他早就死过一回，人怎么会死第二次呢？”

        叶开抿着又笑了。傅红雪发现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喜欢这样笑。并不是和路小佳说话时肆意动人的大笑，也不是和别人说话时如沐春风的微笑。他眉眼间染了些小姑娘的羞赧，而眼睛一向闪着美丽的光芒。

        傅红雪捉住叶开尚未收回的手指，他的骨节都开始泛白，可叶开还是不觉疼痛的样子，也没有试图抽回手。

        叶开叹了一声：“善良本不是坏事，就因为世上人心险恶，连善良都被人误解。”

        傅红雪觉得脸微微发，他错开和叶开对视的目光：“你的嘴不是能说话吗？”

        叶开又笑了：“我的后背确实没有长眼睛，可我知刚才你很想砍路小佳一刀。不仅我知，路小佳肯定也感觉到了。到如今，我还分不出是你的刀快，还是路小佳的剑快。若是有幸，我倒是很愿意见识一下。”

        “你觉得芳铃比他更聪明？”

        傅红雪：“你还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