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傅红雪和叶开的黑衣上都染了白雪。

        而路小佳的一白衣显得更白。

        傅红雪先上了车，叶开坐上去时，路小佳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叶开叫了他一声：“你走还是不走？”

        路小佳大笑：“若是去找杨天，我最好还是不去。”

        叶开：“我知你怕遇见姓王的寡妇。”

        路小佳带了点笑意的双眸又变得如冰锥一般：“你也最好莫要在我面前提王寡妇。”

        叶开识相地住了口。

        路小佳随后又：“五日之后，我在万寿楼等你。”

        叶开苦笑：“如果是吃一顿饭，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万寿楼不远的面摊，我已经吃得很习惯了。”

        路小佳嘲弄：“用不着你自掏腰包，也不是我请客。”

        叶开神色一动：“是谁？”

        路小佳竟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了。”

        傅红雪还未扬鞭赶，路小佳几个起落已掠出三丈之远，很快就看不到人影。

        叶开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傅红雪忽然：“他是你什么人？”

        叶开眨眨眼睛：“你觉得他是我什么人？”

        傅红雪并不愿意去猜，也就不吭声了。

        叶开这才接着：“除了兄弟、朋友，难还有别的解释？”

        过了很久，久到叶开以为他不会再搭话，傅红雪迟疑地：“他并不喜欢女人。”

        叶开不假思索地：“那是因为他认为女人实在很妨碍他杀人。”

        傅红雪几乎是诧异地望向叶开，后者却没有看他，而是缩进像港湾似的貂裘，脑袋倚着车厢，打了一个很是困倦的哈欠。他已经连打了七八个哈欠，却也不想去睡觉。

        傅红雪默不作声地转回。

        他当然明白像叶开这样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会有太多的人和事让他退缩。不是什么样的年轻人，是否练武，是否从文，他们不经意出的朝气蓬，一向叫人艳羡。

        似乎是傅红雪看得太久，以至于叶开都回过。

        “你好像有话要说。”叶开噙着笑。

        傅红雪的眼神又冷了下去：“你好像也很爱自作多情。”

        叶开并没有生气，他拖着貂裘坐到傅红雪边：“你为什么来长安城？”

        傅红雪反问：“你呢？”

        叶开微微笑了：“我和路小佳都是来找南海娘子，你应该知为了什么。”

        傅红雪只淡漠地望着前方，一会儿才：“你会相信江湖传言？”

        叶开：“你不是为了这个？”

        傅红雪讥笑：“就算南海娘子拿到了大悲赋，也不会是全本。”

        《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是魔教传教的信物，共记录了世上最诡邪的七种武功。魔教为了确保大悲赋不被外人所偷，分为七份交给当年的四大公主和四大天王保。只是未曾想，西方星宿海竟骗取了三份。其中记载的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已被多情子习得。

        神山魔教没落之后，大悲赋的残本也就落于江湖，但无人知晓究竟哪一本是真的，就连如今魔教中人也无法辨别。

        传言，终归有传的理。难南海娘子当真从谁的手里夺得大悲赋的残本？现在就要用它对付曾经的仇人？

        叶开黯然：“就算只是残本，南海娘子所掌握的力量也非常人能敌。”

        傅红雪却不以为然，他的神情仍旧有些嘲讽：“大悲赋既然是魔教圣功，非魔教之人，岂能轻易学会？大悲赋的残本对于南海娘子而言，不过几张废纸。”

        叶开恍然：“但是大悲赋对于南海娘子，却是极好的威胁武。”

        傅红雪赞同：“她虽然用不上，但胁迫卫天鹏总有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