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笑着：“那接下来我是不是该问你的年纪？”

        忽然之间，牌位化作粉末。

        他紧了牌位，仍是下定决心。

        对方想了想，：“我叫傅红雪。”

        叶开：“是因为她的孽气太重，活人与死人的阴婚不起作用？”

        叶开也瞥了一下对面的牌位，笑：“你要我跟那破木牌子拜堂？”

        傅红雪接着：“她是被人下毒致死的，所以也没有被葬入祖坟。”

        叶开忍不住出声：“你要带我去哪里？”

        傅红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又笑什么？”

        叶开：“那又怎样？”

        那人模棱两可地：“我不知，但我娶的确实是你。事实上，我们本来没有任何关系，我要娶的女子也已是个死人。”

        傅红雪转看了眼祠堂里黑黝黝的牌位，只有上面金色的字在微微发光。他找到了上官小仙的名字，木牌还是崭新的，没有落下多少灰尘。

        傅红雪已猜出叶开和上官小仙骨是情非得已，此番圆坟失败，反而对于叶开来说是逃过一劫。若就这样允许叶开一走了之，傅红雪揣度不得上官小仙会出什么逆反之举。

        但叶开竟然对他出笑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鬼。

        叶开失声：“我嫁给你？”

        傅红雪皱了皱眉，：“你不该这么说。”

        傅红雪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是不是还不知上官小仙怎么死的？”

        叶开被傅红雪丢在蒲团上，他勉强跪着，两只受伤的手缩进袖子里。

        傅红雪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怪异：“你不怕我？”

        叶开仍然不愿意去看对方的脸，只是低：“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他的一只手穿过叶开的腋下，将他从地上搀扶着站起来。傅红雪的躯碰上去就像结霜的石块，仿佛还有肉眼不可见的寒气环绕。叶开嘶嘶地倒气，他的双发力，便感觉到自下而上的剧痛。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新鲜的血迹。

        叶开惊讶地抬起，只看到昏暗中傅红雪铁青的脸。他本就是死人，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在愠怒涌动之际显得更可怖。

        叶开讶然：“我与你同岁。”

？”

        且不说叶开，连傅红雪这个死了的人都未曾见过冥婚也能嫁错人。

        叶开：“他们把我葬在上官小仙的旁边，难我嫁的不是她？”

        傅红雪停顿了一下，冷声：“

        他的言语对于逝者来说多少有点不敬的意味，但傅红雪只是蹙眉：“如果你少问话，事情就会结束得很快。”

        叶开忍着痛，不禁骂：“就你这样还去关帝庙，你是不是活着的时候就没住过客栈。”

        傅红雪点：“不错，要是你真的想死，我还有别的办法帮你。”

        叶开笑：“你不愿意我和她成亲了？”

        对于死人而言，这是一个很忌讳的问题，可傅红雪居然坦白：“我死的时候正是二十有八。”

        傅红雪像是听到很离谱的话，冷冷地：“如果你惹我生气，我杀死你不过分秒之间。”

        叶开喃喃：“阎王爷可真他妈的有意思。”

        傅红雪出神地瞪着他的发，手上的力几乎用了十成。

        傅红雪毫不怜惜地拽起他的胳膊，重新把它挂在自己肩上：“这附近有一座关帝庙。”

        叶开：“我在笑你倒是像个活人。”

        傅红雪：“若你决意和她骨，就必须死。”

        傅红雪拣了上官小仙的木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思索什么。

        叶开：“虽然我不介意死，但我现在觉得还没有活够。”

        叶开莫名其妙地：“你有什么好怕？你说我嫁给你，难不成我还要怕自己的夫君？”

        那人：“你不该嫁给我，而是该嫁给上官小仙。”

        叶开：“那我不问了，我现在只想知该怎么办。莫非你要给我下休书，末了还得交给阎王爷过目？”

        那人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在自己上。一不可抗拒的寒冷笼罩着叶开，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傅红雪低声：“你要重新和上官小仙拜堂。”

        叶开一时语。

        叶开又笑：“那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死的吗？”

        叶开摇摇。

        傅红雪哼了哼，：“有没有人告诉你，切勿说过的话。”

        那人有点难为情地：“不错。”

        叶开的人还跪倒在蒲团上，好像只吊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