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得很好。爸妈也很好。”

        他本来想说自己过的不错，看见购物车里李云上挑的鲜活的花，又改了口。

        “许沁”

        “宋焰对我很好，我们很幸福。”

        李云上倒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上司的朋友。孟宴臣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紧接着说下去。

        “嗯，那就好。”他好像只说得出这几个字，多了也不知再说什么。

        许沁默不作声了，孟宴臣不想再待下去，感觉和她相像是能量的漩涡，靠近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欣喜，只有不上气。

        “再见。”

        孟宴臣心中有些悲凉，他不该过的好吗？一切已经不可挽回，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徐沁有些意外这个答案，也不知该如何张口，不自在爬满了她的脸，紧张的时候好像只能说出宋焰。

        两个人的气场好像发生了颠倒，以往每一次相，徐沁都可以轻松影响孟宴臣的状态，而这次相见，心中不安的却是许沁。

        李云上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出差第一天就碰到这么刺激的修罗场，她也不知自己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拉了拉孟宴臣的衬衣，开始这四个人中唯一想圆场的人。

        “我哥以前边从来不带女秘书。”说完就用以往漉漉的眼睛看向孟宴臣。

        曾经的感情早就变成了一滩烂账，以为不会忘记的都忘记了，以为不能接受的都接受了。现在只留下复杂和酸涩。好像前几年是梦，不真切、模糊、痛苦和涩，浮生暂寄梦中梦，世事如闻风中风。

        “你过得……还好吗？爸爸妈妈还生气吗？”

        他没有提父亲母亲有没有原谅，还抱有希望才会原谅，如果曾经的希翼已经变成一片死寂，又何谈原不原谅呢？

        孟宴臣此时莫名有些烦躁，“这是云上，我的秘书，也是……朋友。”

        许沁勉强扯起一抹笑，点了点，

        孟宴臣觉得这段对话格外乏味无趣，在膛里乱涌的血，早就平静了，说不出，也不想说了。

        “你是我哥边的秘书吗？”许沁内心有点酸涩，她应该期望孟宴臣走出来，但又不愿意看见他现在太好的模样，她不敢再细想她这些龌龊的想法。

        “许小姐好，宋先生好。”

        孟宴臣内心却没有不安，许是因为一丝一毫都无愧自己的心，所以平和，这与他们以前的每一次会面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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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好久不见。”

这次见到真人。

        一切刚刚尘埃落定的时候，孟宴臣觉得自己会永远被囚在那里。囚在她摔碎全家福的那一刻，囚在母亲的一滴清泪，父亲不愿意说一个字的叹息。

        许沁也感觉到不一样了，孟宴臣比以往平静，平静有时候代表不在乎，有时候……代表放下。反而是自己莫名有些心慌。想迫切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无来源的不安与窘迫。

        “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