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决定一次时间地点。

        应该是公平的。

        但是这不包括【某些青花鱼混把约会地点定在办公室，甚至还是工作日】这件事。

        中也着钢笔咬牙切齿地问：“你确定？”

        躲懒的家伙躺在沙发里，从PSP后面出一半眼睛：“有什么不好的嘛，这个天气我可不想出门。”

        中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细密的雨丝掺着冷的海风打在玻璃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不，那应该不是雨，大概是水和冰的混合物，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缩起肩膀。

        “我记得周末是晴天来着…”中也左右摇摆着辩驳。

        “我拒绝。”PSP又开了一局，懒洋洋地翻了个，更舒服地窝进毯子里。

        “就今天，此刻，现在。”他又往里面拱了拱，懒洋洋开口：“休息日当然是要休息，约会就要在工作日，摸鱼才会带来快乐嘛！”

        老实人中也觉得罪恶，但是可耻地心动了。

        “那在办公室什么呢？打游戏？太明目张胆了吧。”中也问。

        “当然是你写报告我打游戏啦。”太宰理直气壮地说。

        果然。

        是这个混能说出来的话了。

        中也抿着，焦躁地动了动上周在约会中途施暴的那只手的手腕。他手心隐约的灼热再一次试图钻进血，淌到心脏，在口的膈上划出一口子。

        其实不仅仅是现在。自从上次打的太宰并不起之后，每一次被青花鱼撩拨起气的时候，这种黑暗下的念总会像是烟瘾，或是酒瘾一样，在窸窸窣窣地啃食内脏，侵蚀理智。

        底线和暴戾打成一团，中也把钢笔的咯咯作响。

        而始作俑者正缩在毯子里，只出眼睛。

        带着懒散，带着笑意，带着点得逞的了然。

        鸢色的单眼稍稍张大，人类注视着隐隐躁郁神明，他兴致盎然。

        指甲敲了敲PSP后壳，太宰治微笑着，幽幽地添火：“我说啊…中也，你要照照镜子么？”

        该说是烟草么，亚铅么，还是一窗之隔冻结下沉的寒雨呢？

        那双钴蓝色。

        “…看什么？”中也低声问。

        “当然你是现在的脸了。”太宰伸出一只手，比比划划，食指和拇指在半空中模拟着走路的姿势：“就像追逐着汽车的狗啦，明明知就算追上了也不能把它怎么样，可…”

        中也：……

        中原中也，熄火。

        他木然地接：“…可我就是要找点事情？”

        “呜哇！”戏宰假惺惺捂住嘴，夸张地了感动的泪水：“没想到中也竟然有这种程度的自知之明。”

        “需要我提醒你么，太宰。”中也隐蔽地掐了掐自己又热又的手心：“蝙蝠侠：黑暗骑士——这还是我们一起看的。你还试图在那年年会cos希斯莱杰的小丑。”

        “你竟然会记得台词么？”太宰震声说。

        “你这家伙究竟以为我是什么啊？”他叹了口气，放下钢笔：“报告我会晚一点写完，周末也不会强迫你出去，说说你到底想什么吧，太宰。”

        鸢色的单眼眨了眨，慢吞吞转向中也办公桌下面的，翘起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