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话，连呼都觉得痛。

        握住杯子的手心全是冷汗，她担心抓不稳，赶紧把它放回茶几里，往后倒去，背靠沙发：“阿修，记得你曾说过，当警察哥哥的女朋友很危险，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她声音很轻很飘渺，像是对自己诉说心事。

        王修想起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心痛如绞，苦涩地开口：“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听到他这句满心悔恨的话，白婕赶紧垂下眼睑，扼制薄的泪意，一手藏在后，手指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着她把话说完：“事到如今，歉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直到遇到秦故，才发现，太天真了。你抓捕的都是些凶穷极恶的罪犯，这次，我侥幸活下来，下次难说。”

        “小婕儿。”王修声音骤然嘶哑，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靠近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她不自觉地把缩在沙发角落里，愣生生扼住步伐。

        转眼间，王修听到她说：“王修，难你能确保我不会再被坏人绑架吗？”

        除了爱，她被他撩拨得极度生气，她不曾正式呼唤过他全名。

        王修，冷冷的两个字，不带一点感情。

        好似他们再也回不去。

        小丫翅膀是真的了。

        “你想怎么样？想我辞职？还是……”王修盯着她，脸色愈发深沉，好几秒，咬牙挤出两个字，“分手？”

        白婕眼睫微微一颤，眉蹙紧。

        她是想分手，可是这个词是说不出口，骤然记起殷可人说的话——当初，我要求他辞职别当警察，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出国，至于结果……你也看到了，他热爱他的工作胜过一切，包括我，也会包括你。

        不哪个，结果都一样。

        白婕眼眶，幽声：“辞职。”

        王修：“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周庆，说我不干了。”

        白婕愕然抬眸，看到他已经掏出手机，立从沙发里弹起来，踮起脚，试图阻止：“你疯了吗？！”

        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她却像被着了一样，努力挣脱，依旧被他牢牢地禁锢住，王修一低，贴着她的脸颊，磨蹭了两下，眼里情绪翻涌，透出一暴戾：“想到你要离开我，恨不得立刻去牢里毙了秦故，确实是疯了。”

        听到他的话，白婕不敢再挣扎。

        不知为何，她信他真的得出直接枪毙秦故的事。

        她确实想把秦故千刀万剐，甚至曾梦过杀了他，但她知，秦故再怎么样罪恶滔天，也该由法律来审判，轮不到她以暴制暴，王修作为执法人员，更不应知法犯法。

        白婕抿了抿，说着违心的话：“这件事跟秦故没有关系。”

        王修缓声：“你的意思是……跟我有关。”

        白婕轻轻地点：“没有秦故，也会有陈故，张故……要说罪魁祸首，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你要不是警察，我就不会被人盯上……”

        察觉到他脸色煞白，幽深漆黑的瞳孔里盛满痛楚和悔恨，她有些站立不稳，要不是被他搂在怀中，怕是会跪倒在地。

        话已至此，不得不说完。

        白婕眨眨眼，隐去泪意，一鼓作气：“你是因，他才是果。”

        王修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在怨我？”

        白婕自认语言组织能力不差，这番话足以让王修意识到在她心目中，他罪不可赦，可是……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置疑。

        是置疑，而非难以置信。

        有刹那，白婕觉得王修看穿了她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