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家人。”他说，“但是我离他们太远了。”

        “太远了。”克莱恩喃喃自语。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旅行者，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伯特利从安乐椅上起，伸了个懒腰，“多谢你赠与我的安眠。”

        他打了一个响指。

        “我所知的也只有这些了。”伯特利说了许久，终于说完了，他将目光投向地球，忽然问，“克莱恩，地球上有你在乎的家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逝，或许只过了十几分钟，或许过了三四个小时，总之，克莱恩发现他边的人醒了过来。

        “你很孤独。”伯特利说，“家人是稳定人最好的锚。”他指向遥远的碧蓝星球，“虽然我的孩子已经埋入了历史尘埃中，但是他们的后代还生活在那里。”他缺乏神采的眼睛一次闪出了温柔的光，“血脉相连，是一种难以说清楚的、特别的羁绊。”

        “又见面了，克莱恩。”他缓缓向克莱恩躬，“现在，是否需要我称呼您为‘主’？”

        这也不算是愿望，更像是某种感慨。

        “为什么问这个？”克莱恩反问。

        克莱恩着太阳，坐在了源堡里青铜长桌属于“愚者”先生的主位。

的星空让这位本不该感到疲倦的诡秘之主感到了一种心理上的疲惫。

        “死而复生，就是奇迹。”伯特利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愚者是个喜欢等价交换的神明，所以他允诺了这件事情，作为他未来预付的报酬。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伯特利?亚伯拉罕愣了一下，他说，“我希望能亲眼见一见你庇佑下的我的后辈们。”

        于是克莱恩也合上眼睛，窝进安乐椅里面。

        “是的。”克莱恩说。

        克莱恩看着“门”先生，撇过去，不愿在情况上多说，只静静听着伯特利的讲解。

        他听见一声响指。

        平凡而温馨。

        “我要离开了。”克莱恩说，“伯特利。”

        他的目光落在地球上，穿过现在，看见过去的父母，他们坐在电视机前，一起边吃饭边看春晚；看见未来的班森和梅丽莎，他们坐在桌前，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味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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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门’途径的知识，我其实正在消化唯一。”克莱恩也懒得隐瞒，就这么说了出来。

        “你许个愿吧。”克莱恩说，他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快一点。”

        一份星之匙特从他里分离出来，随着虚空浮动的半透明时钟指针的逆转，凭借“死而复生的奇迹”，从历史里找到了那个向诡秘之主许愿的亚伯拉罕家族的天使。

        历历在目却遥不可及。

        “你的愿望实现了。”

        “你现在就像一个没有人牵着的气球，虽然有绳子拴着，但是总归是不一样的。”他语气温和，仿佛一个长辈在教育孩子。

        “可以。不过我希望，你离开这里之后，能照顾一下我的那些后代们。”他说，这与其说是在交易，不如说是在请求，“星空即使对于真神来说，也有些太危险了。但是我们这条途径，就注定了要与它打交。”

        伯特利?亚伯拉罕。

        伯特利听完克莱恩的回答，他似乎知了些什么事情一般，垂下眼睑，抿了抿。

        “你应该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很久吧。”伯特利这么对他说。

        克莱恩在椅子上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在历史投影一点点淡下去的时候，一种奇特而强烈的灵知觉击中了克莱恩，他忽然向伯特利问了一个问题，“伯特利，你知什么是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