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路好像漫长没有尽，颠簸摇晃，人就像在水中，随波逐。鼬在间的怀里，那一刻不停的思绪再一次远去，他把自己交给，随浪浮沉。

        这厢正是云雨情，那边睿亲王的车里却是一派平静。睿亲王妃一向不好，出行时更是不耐颠簸。为王妃考虑，睿亲王没少在车辇上下功夫。车内宽敞平稳，四铺着靠垫，只中间端放着个矮几，上面一只红泥火炉温着茶水。本该舒适的靠垫一个个被摆的规规整整，没什么和劲儿，倒显出几分公事公办来。

        睿亲王端正地跪坐在茶几对面，面前摆着泉奈为他盛的茶。千手扉间习惯于这样有条理的生活。

        或许这就是他应得的生活。

        “泉奈，”他沉到：“这次赏花宴，日向家来了不少人。”漩涡水要趁着赏花宴的东风在五大国面前摆女主人的款，故而漩涡和日向两族的气焰愈发嚣张。不过，只要不把台面上搞得太难看，扉间其实并不在乎漩涡和宇智波私底下的斗法。忍族之间的斗争，亦是火影的制衡之术。

        “是。我会留意的。”泉奈啜饮一口茶，车中又安静了下来。

        扉间也端起喝了一口，浅褐色的茶水淡而无味。泉奈自从终结谷后就一直时好时坏，再加上一直有脾胃虚寒的病，于是扉间只许他喝熟透了的红茶，温脾养胃。

        扉间不常有机会和泉奈对坐饮茶，所以今日他才隐约意识到泉奈似乎并不惯喝这种茶。若是按他知的那个泉奈的子来，应该是会喜欢铁观音或碧螺春那种吓煞人的香气。

        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带土的死成了他和泉奈的隐秘同盟上不可修复的裂痕。如今泉奈只会和他安静地对坐，说一些他想听的话，把日子沏成这么一碗不温不火的茶，温吞地过。

        扉间望向车窗外。

        春日。

        他不知自己是否有遗憾。但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火影的轿辇三天后抵达了京洛的御苑前，水的轿辇在最前方，她便早早地下车等候，间牵着鼬的手，带着他走到仪仗的最前方。水看见二人并肩前来，敛了敛低落的神色，摆出得的笑容对间和鼬点了点。

        随后，睿亲王也将泉奈半扶半抱地从轿上牵下来，泉奈本来想缩回手，看了看前方站在中旁的漩涡芦名，又转看了看后方也正从轿上下来的宇智波镜一行人，回握住了扉间的手，对他淡淡：“走吧。”

        到了间后，间看着二人交握的双手，抬对扉间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漩涡芦名一声冷哼：“一个两个，都往宇智波的车里钻。”

        扉间用余光看了一眼泉奈的神情，后者似乎毫不在意，他这样顺从，反倒令扉间有了些不自在，赶紧出声：“舅舅！一家人出来赏花宴饮，别坏了兴致。”

        间也放开鼬的手，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听说今晚还准备了宴饮，还是不要站在这里为些小事争辩了。”

        止水一直在朱雀门外恭候，听到间这样说，便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来禀报：“筵席齐备，请火影大人移步。”

        鼬在间半步后，垂着眼眸，并不看他。

        反倒是间看了止水半晌，称赞：“止水许久不见，更加稳重了。鼬，你也许久未见止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