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细想，我们七手八脚将已然在失去意识的边缘的他抬离讲台，连同走不动路的邮差一起。耳开始隐隐作痛。你为什么不能像电影里那样晕得优雅，以至于我不得不听着在场的女士们没完没了的可怖尖叫？

        好在还有几个脑还算清醒的镇民，他们和我护着漩涡的中心，趁着混乱将后门打开，逃离了这些附魔者。

        修士面无血色，双眼上翻，倒是和我刚才讲述的样子如出一辙。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我得以碰到刚才他捂住的地方，准确地说是在右侧肋，指尖隔着衣料摸到一种糙的滞涩感。

        他的这些话无疑于沼气中的火苗，点亮了不少人的激情……恐惧和义愤填膺取代着彼此，有几个本来就爱滋事的家伙，看不出原来他们还是原教旨主义者，朝我们步步紧，为首的人顺手拿走老绅士挂在椅子旁的拐杖，只等神父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来将不省人事的修士当成猎巫行动的又一战利品。

        铁锈味愈发烈，就要结成云，滴下鲜红的雨。

        映入眼帘的红砖房迎来了两位伤者。我们停下车，将他们挨个搬下来。把滞涩感主人的左臂架在脖子上的同时，搂住躯因此再一次碰到那个位置的右手指尖被和温热所包围。

        从衬衫下摆开始，松开三粒纽扣，滞涩感已被粘腻取代，我揭开他的衣角。

        再怎么迟钝也能判断出他需要救助，我和几个人起向他冲去。一个小伙子率先到达他面前，我认出来他是邮差Kevin。慌乱中他踩到掉在地上的钉子，正是它的脱落使十架倒竖。他把它踢到一边，忍着痛拽住修士捂着侧腹的手，扶住他缓缓下的躯。

        我起把门关严实，回到他边。

        “这也算是个圣痕！哈哈……”

        如果我带着伤者们一走了之，他们铁定会阻拦。看刚才的架势甚至会将我当作镇子的叛徒对待？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倒十字架！撒旦的标志！天谴！这就是胆敢质疑天主的显灵的下场！罪人！真没想到教会也藏污纳垢……”

        瞪大双眼的修士忽地倒一口冷气，脸上肌肉扭曲，一只手捂着腹，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自嘲声来自外面的候诊室的Kevin。消毒之前自然需要调笑以消除恐惧和疼痛。但我实在是……不想再听到人的嗓音了。

        我这样想着，将修士拖到床榻，调整好角度，让他落在上面。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郁，挨着他肋的掌心殷红一片。

        “什么？”修士皱紧眉。

        我牵动嘴角，出和那东西一样形状的微笑。

        那种滞涩感，如果并非出自一个刚才还想和我争个面红耳赤的活人而是一尸，大可不必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我不得不安抚自己，并没有女士和我们一起挤上车。但是她们的惨鸣，就像录好一样，一直在我耳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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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乱成一团的交响乐中，神父愤怒的咆哮脱颖而出，他上Hern刚才站着的位置，一手指着十字架，一手指着谵妄发作的他，对下面的人群大声喊：

        我刚要重复一遍，却看到他后的墙上飞出一个东西，落地的声音微不可闻，墙上那受难十架也颓然倒转，左右摇晃，几乎就要一同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