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就在这一刻崩溃，舒与淮脸色苍白，眼泪就顺着脸无声无息地落。

        “别骂我……别骂我贱。”

        “别骂我…别骂我贱……”

        舒与淮脸色白得吓人，眼泪一滴一滴控制不住地掉，无助和委屈席卷了他的理智。他生怕陈叙衫觉得他既不听话还无理取闹，不敢再过多解释。

        细得抽条的臂腕颤颤巍巍伸到女人眼前，陈叙衫满腔的火气，此刻就压在心收也收不回，发又发不出。

        抬眼看了下舒与淮被压得发红的侧脸，最后还是被他那副可怜样击得败下阵来。

        陈叙衫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递来的卡，入手却一阵冰凉。她皱了眉，一手施着力连着那双发颤的手往床上带，一手抓了遥控来调高了室内温度。

        舒与淮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紧绷的脸，听话地顺着力坐在床边。银行卡在手中攥得发疼，他想不通陈叙衫不要他的卡是为什么，只能把原因归于――金主不会收回嫖资……

        陈叙衫进了隔间，不知要拿什么东西。

        舒与淮哭红了眼睛，他狠狠抹了眼泪，原本苍白的被咬出了血色。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心，把解了一半的纽扣扯了下来。

        白净的躯就这样暴在空气中，及空气中的冷意后，迅速染了几分羞色。

        陈叙衫从隔间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你什么？”她拿了一个袋子，几步走到舒与淮跟前，冷声。

        “我……我，”舒与淮不敢看陈叙衫的眼睛，慌张失措地低下，“您消消气…我给您玩，您消消气，好不好？”

        说罢眼泪又有往下掉的趋势，他眨了眨胀的眼，自卑自贱的心又泛了几分酸涩。

        如果自己没有将陈叙衫偶尔施予的好意当真情，现在也不会觉得有多委屈，上也不会觉得这么疼……舒与淮了鼻子，张了张嘴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肩上附上的柔打断。

        ――陈叙衫给他披了件衣服。

        一件没有吊牌，料子很舒服的衬衣。就装在刚刚拿过来的袋子里，闻着还有淡淡的熏香味。

        陈叙衫一声不吭地，给他把衬衣穿好，逐个扣好扣子，整理好衣领。全打理好后，才将这个呆了半天的小孩揽在怀里。

        直到小孩的靠在自己腰间，陈叙衫才感觉到他满口的讨好里装了多少恐慌。战战兢兢地坐在这，只敢沾一点床边，怕不讨喜了眼泪，连哭都不敢哭。就连现在陈叙衫上手摸了摸小孩顺服帖的发丝，都能感觉到他在细微地颤抖。

        可能是冷的，也可能是怕的。

        陈叙衫一下就没了火气，她摸了摸少年劲瘦的腰肢，低声问：

        “还疼不疼？”

        舒与淮埋在陈叙衫腰间，原本强忍着的情绪在听到陈叙衫低沉醇厚的声音后又泛起波涛。他咬着下，轻轻摇了摇。

        陈叙衫怕他坐着辛苦，抱着他坐在自己上。手往下摁了摁刚刚被她踹了一脚的小，舒与淮疼得耐不住，忍着下意识往侧边躲的动作，没敢吭声。

        “疼吗？”

        陈叙衫心里起了悔意，照刚刚那个力过十几分钟肯定会有淤青。她皱了眉，暗自埋怨自己不忍着些脾气。

        “……不，不疼的。”

        陈叙衫一偏，就撞见舒与淮红着眼小心翼翼探来的视线。她抿了抿，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上手抹干了舒与淮脸上的泪。

        “别哭了，是我不好。”

        愧疚开了闸就再也止不住，陈叙衫第一次看见舒与淮怕成这样，心脏就像被针扎了密密麻麻的孔一样疼。

        “是我没控制好脾气，我一下……太冲动了。”

        陈叙衫了舒与淮紧紧攥着银行卡的手，正打算说些什么，耳边就传来他试探的声音。

        “您，您不生气了吗？”

        陈叙衫吻了吻他发的眼睛：“我不生气，你该生生我的气，我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