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脑向来擅长自我欺瞒，明明两个人正儿八经相时间，还不及在言蜚语里互相认识的一半，他却总疑心太熟悉。并肩而行熟悉，耳鬓厮磨熟悉，他望向他的眼神熟悉。

        味增味的吃不吃，鸣人说。

        鸣人只是嘿嘿笑着，一手挠了挠后脑勺。

        “有话直说说到到，就是我的忍嘛。”鸣人说。

        佐助大分时候都是听着，眯着眼时不时会觉得这种聒噪又平淡的日子很适合午睡――太阳与风与树叶轮番涌动，波浪一样翻涌起深秋的寂寥，偶尔掉几片落叶，夹在余晖里不动声色的坠在他的边，唯有大片大片艳的橘红色残阳沉默的镀在目之所及的一切上。

        鸣人顿了顿，挠挠仰大笑了起来：“可我就是这么想的。”

们以此来消除各种烦恼。

        呼打在他的脸上，一侧就过于亲近的距离总让他疑心暗鬼，他皱着眉看鸣人：“太近了，吊车尾。”

        “没看过，”佐助犹豫了下，“鸣人大桥。”

        好啊，鸣人说，等你回来带你去吃一乐拉面。

        人总归是要长大的。

        他看着十九岁鸣人写的字，满眼都是歪七扭八的十二岁。十二岁的鸣人笑嘻嘻的，有一搭没一搭的朝他说话，鸣人说我们俩个都只有一个人，那我敲钟的时候顺便也帮你敲了吧，鸣人说最起码还有一个人希望你不再受过去一年的旧烦恼所扰，无忧无虑地迎接新年。

        他的每一次离去与归来好像都离不开月亮，幽幽的铁锈一样的月亮，照着他的影子拉长拉长，最后汇成一线，遥遥连上了鸣人的影子。

        躲开的反倒是鸣人，他很自在的抬起搭在别人肩上的颅，笑得还是像只狐狸。

        他总是记着或许鸣人就是他的归宿，现在看来倒是他的错。人总归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就到了该结婚生子的时候。

        “你不用回去

        那个大叔来帮忙重建木叶的时候很喜欢和鸣人谈天，天南地北总爱喋喋不休说个遍，鸣人眯着眼在那傻乐，只在大叔提起佐助时候插嘴：“他出去了，世界很大。”

        鸣人眯着眼笑，一手捞出自己的珍藏。

        “那你多看我两眼。”鸣人说。

        “我过两天就走，”佐助微微笑着，“我只是回来看你而已。”

        这个人剪了短发，护额在月光下微弱的亮着反光，金灿灿的一片。他好像比以前壮实了，又好像没有，反正都不是佐助该心的事。

        鸣人有的时候喜欢和他天南地北说个遍，从最近的一乐拉面新出的口味不合他口味到又买到了新的最爱桶装拉面，偶尔这人也会说起些其他有的没的，比如说九喇嘛又跟他生气，他又差点忘了哪个尾兽的名字。

        佐助说，不吃味增味。

        “你有去波之国看鸣人大桥吗，”鸣人说，“啊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最后居然叫这个名字。”

        佐助说，那我过段时间回来吧。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莫名想起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收到的有关鸣人结婚的消息。

        “你要花吗，”鸣人问，“好像说接人都要带朵花。”

        鸣人拎着包大笑了起来，还不忘快走两步勾上他的脖颈：“太为我着想了吧。”

        鸣人眯着眼睛笑：“为什么不在白天回来呀。”

        “接你恋人才该带花。”佐助沉默了一下说。

        “你以前说的话总是好肉麻。”他说。

        他听了很奇怪的回看了鸣人一眼：“你白天又没空。”

        “谁教你的，”佐助反问，“不像是卡卡西会说的。”

        “啊，”鸣人没回佐助也知他在笑，“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会笑的。”

        我只偷偷给你敲，鸣人说。

        鸣人笑着说：“他不该被困住，我偶尔也会很喜欢看他的背影。”

        “鸣人。”

        那荞麦面呢，佐助问。

        鸣人走在前面应了声。

        鸣人回眨眨眼，最终眯着眼嘴角上扬四十五度：“好。”

        鸣人嗯了声。

        而鸣人睁着一双海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笑起来眼睛眯着只出一点点璀璨的蓝：“你可以睡会儿，有事我会叫你。”

        佐助落后半步安静跟着鸣人，心里很突兀的涌上一介于柔情与审视之间的感情。他拿眼瞥向鸣人，就像瞥见他的半或者半个灵魂已经沉入海底，而他那剩下的、漂泊无定的另一半，能拴住的只有一将断未断的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