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震惊、难以理解！徐老三不信，问：“一分不剩？吃什么？住哪儿？不抽烟了？”

        “这些你不啊？什么黑店。”

        阿金先是一愣，生怕徐老三后悔似的，接着小声报价：“一个月三万。”

        “一个月三万，交完你还剩多少？”徐老三这次用两只手捧住阿金的脸，叫他转过脖子来，直视自己的双眼，问，“一万？五千？”

        “嗯！”阿金点点，轻松从徐老三手里抽出下巴，瞪大了眼惊讶地说，“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嗐，别说了。站了一晚上，抽了一包烟！一个人都没有，不赚，净赔！”

        “可以！”

        “怎么个没劲法？徐老三，你没劲还是我没劲？你徐家那么大的生意你不去，非要跑回这鸟不拉屎的镇上来，绕着老子的场子开一圈娱乐城。你他妈咋不赶尽杀绝，干脆把老子也买了得了。”

        噗嗤一声，有兄弟笑出声来。徐老三吃了哑巴亏，撇嘴表达不满：“那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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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板来我后门站着干什么啊？”徐老三甜美一笑，看得阿金鬼迷三的。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后脑挨了揍的地方还在疼，他有些想吐。但还是挣扎着跪坐在自己脚上，他不好说自己是不是故意岔开双好让徐老三方便踢他下。徐老三看不懂，眯着眼睛，一把住阿金的下巴，迫他仰视自己，内心暗爽：他妈的从小到大就你长得高，长得快，长得壮啊。每次都要小爷仰着脖子看你，这次终于矮了小爷半个脑袋。接着，徐老三慢吞吞地说：“该不会，金老板场子经营不下去，要亲自出来站街吧。”

过正门，朝着昏暗的小巷子走去。好烦，好热，好焦躁。阿金扯开自己的花衬衣扣子，站在路灯下，点燃一只又一只的烟。等不到一个人经过，今日站街，无果。要下暴雨了啊，镇上的空气像男人的后一样又粘腻。刚准备往回走，只感觉两眼一黑，被人套了麻袋，一闷棍砸晕：完，被暗算。

        徐老三腾得起，整个人俯凑近阿金的脸，两人鼻尖几乎贴到一。阿金几乎能感受到徐老三突出的气来，他动结，把脸转向一边，小声嘀咕：“那你说多少钱？”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洗浴城。

        醒来的时候，阿金双手反剪在后被绑住，金碧辉煌的装饰和刺眼的水晶灯刺痛他的双眼：他妈的，徐家老三。此时的徐老三人摸狗样的，穿个白衬衣，扣子开到口，里套个细金链子。翘着二郎，一只脚有意无意地踢着阿金的下。

        什么意思？这人什么意思？徐老三定定看着阿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如果连讽刺也伤害不到他，那就没什么可以伤害阿金了。徐老三突然觉得没意思，撇嘴，双手搭在脑后，往后一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着房的水晶灯，嘴里啧了一声，自言自语：“没劲！阿金你这个人，真没劲。”

        “一分不剩？”

        阿金从小强壮拳，从没吃过亏；比他拳更的是阿金的嘴，在场的不少人从小跟他俩一起光屁长大，徐老三心想这句够狠了。狠到足够阿金半个月抱着枕在被窝里哭，想起小时候被徐老三偷亲了一口嘴就哭着跑回家，之后再也不见自己的阿金。再看看眼前这张致帅气的脸，徐老三谈不上是厌恶还是不服，总之，上的痛苦从来不会让阿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