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怎么？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没有想到还有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有想到这世上会有人在面对你们的羞辱时是会反抗的？没有想到原来就在这个包间我就可以死你？”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或许想过，只是他内心弱的保护机制让他不要深思，她与他们，所看见的东西并不一样。

        酒连同着飞溅的碎玻璃打调酒师的鞋面，她将锐利的玻璃尖凑在小少爷的脖子上，玻璃立刻被红色的血丝缠绕。

        调酒师抬起，直视着发声的男孩，她起反手拿起桌上昂贵的红酒瓶。

        “你先回家避几天或者出外省吧，我刚给你买好票了，那几位家里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就去放松几天，我来应付他们。”

        调酒师叹口气，出远门可不是件省钱的事，塌下方才紧张得僵的肩，佝偻着背向酒吧后门走去。

        虽说声音不算大，但在死寂的包厢里还是清晰可闻，可没人再敢为他说句好话了，也没人笑得出来了。

        “好啊。”

        “喝杯酒吧。”少爷念着刚刚排练好的台词，咬字清晰，是重复说了5，6次的工厂式沙哑声线。

        刚刚还在调酒师手上的玻璃杯被用力甩在门板上，木制的门口瞬间凹下一个坑，炸裂的玻璃向四周飞溅，引起几声尖叫，但更多是像损友那样，如同一只被勒住脖子的鸡，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先学会怎么尊重别人再来学抽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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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威士忌――是她刚刚调的――透明的冰块带出叮叮当当的乐章，在众人各怀鬼胎的眼睛里，直接倒在了小少爷的上。

        “没受伤吧。”

        又是一下，这下子就算被吓到，也再没人敢出声，而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刚刚每个人眼里不一的眼神终于变为一致，都是同样的惊惧不安。

        这是不可能的。

        调酒师拿下夹在小少爷指间的烟，深一口往肺里吞，灰蒙烟气从鼻溢出，扑在他的脸上，迷了双眼。

        “我说你别这样…”损友的心感觉都要停止，要是这女人真的那么疯，要是小少爷真的死在这了，那他就完了。

        小少爷呆愣地看着她，嘴上的血色尽褪，那张漂亮的嘴巴里一句反驳辩解的话都找不出来。

埋怨为什么人那么脆弱就死掉了。

        她毫不留情地将烟在小少爷的虎口上按灭。

        “别这样？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别这样，不过是因为我现在拿他的命来跟你们说话罢了，这样你们就愿意听我说话了？真好啊，拿着你们爹妈的钱，谁都愿意好好听你们说话吧？那现在钱没有用了，你们也终于愿意听我说了。”

        他太天真了。

        他瞪大了眼睛，准备好的台词堵在了嗓子眼，完全不知眼前这个刚刚排练里没有的走向，他要献出怎样的表演才能够合心上人的意。

        他迟早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调酒师俯下，将凑近小少爷，直视着他的眼睛。

        刚刚黏在众人脸上的笑容如今被恐惧占据，却比之前来得更加真实。

        那副恶鬼般的表情在调酒师的脸上已经完全消失了，乘着那帮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没反应过来，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打开门，走出去没两步就被藏在拐角的主拉过去。

        调酒师扔掉酒瓶，走向门口，周围人纷纷为她让开一条路，刚才没人为她开口，如今才像刚看见她似的为她让路，年纪轻轻就染上一子欺怕的习气，可怜可憎。

        主是了解她的脾气的。

        调酒师摇摇。

        损友立刻暴起“卧槽你在干…！”

        “砰――！”

        “干什么？”

        “啊！！！”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既不敢喊痛，又实在是细肉哪受过这般委屈，被压得古怪的痛呼从嘴里溜出来，憋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