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血。

        唐魏汝捂着右眼倒在地上，望着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粉红，抹了把自己脏兮兮的脸，发现脸颊上都是粉红的脑浆，她用力伸手去够到粉红，可是巨大的疼痛令眼前的景象飞速模糊，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次突袭事件之后，唐魏汝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组织内的人都在找她，可丝毫不见她的影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枪击的现场都被人清理了，谁也不知那天过后发生了什么。

        在迷蒙中睁眼醒来，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唐魏汝扭了扭脖子，发现自己正置于一间私人病房里，洁白的床单上和地面上散发着的消毒水味，她摸了摸右眼的纱布，血块已经凝固了，疼痛感也消失了许多，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大门忽地被打开了，走廊里的日光洒进了昏暗的病房，唐魏汝用手遮住了刺痛的左眼。

        “你的右眼已经废了。”裴志罡从大门口走了进来，拉开床边的椅子一屁坐了上去，室外的燥热气息被他带了进来，迎面扑在唐魏汝的脸上。

        他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你的车被我们没收了，你的帮手也死了，我还查到你是个从淮城逃过来的纵火犯，警察要我把你交给公安监。”

        回过神后的唐魏汝走到镜子前，掀开自己的纱布，看到眼珠已经没有了，原本包裹住右眼的肉紧缩在一起，眼眶上还有血块，她深深垂下了，心里想着：“跟自己人内讧，右眼废了，还被军人和警察逮到，这下我彻底成弃子了……”

        见她一言不发，裴志罡上前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放心，我不会追究你纵火和贩卖充电桩的事。”

        唐魏汝抬，看到镜子里的裴志罡正注视着她，问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想去军队。”

        裴志罡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敲点点，其实，从见到唐魏汝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他明明已经是个年至半百的人了，可内心深的一潭死水又起了涟漪，他知，这是年轻的感觉回来了，在能力上他已大不如前，年轻感是由以外的某种外力带给他的，让他的下半生又多了些目标和乐趣。

        他想，玉佩果然是有灵之物，引导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一周后清扫行动结束，我们会打回府，你要想去军队，就跟着我走。”

        一周后，当裴志罡再次回到他们约定好的这间病房里，打算把唐魏汝接走时，却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见散乱的被子盖在床尾，床柜上是没倒掉的盒饭，早已在大热天发馊了。

        他攥紧拳，不敢相信唐魏汝竟敢耍他。

        突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远走廊传来，一扭竟看到唐魏汝正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的怒火这才平息了下去。

        大风从窗外来，唐魏汝的衣摆朝后翻飞，她边走边扯下了包在右眼的眼罩，出了一只寒光凛凛的机械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