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柳宁抬一看，这次他换上了工作服，一灰色的制服就像是刚刚熨过一样服帖，连领子都不带一丝褶皱，光泽细腻的黑色领带顺着腔的走势没入纽扣后方，他端坐在对面，质问她：“听受害人说你用特殊武恐吓他，还想杀了他，老实交代，武藏哪里了？”

        柳宁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的结和膛，摊了摊手说：“不知，我没用武，没想杀人，那老东西喝多了！”

        随后她一只手撑着脑袋，扭注视着一旁斑驳的墙，她噘着嘴，若有所思，表情竟然不像平日里那样嬉笑脸，而是拧着眉，出一副难得的严肃认真的神态。

        “想什么呢？”

        柳宁一动不动地沉默了片刻，嘴里喃喃着：“公孔雀……”

        ……

        数日后，警方没有搜查出证据，只得暂时把柳宁放走了。当时柳宁微微着低，表情凝重地走出了公安监的大门，周岗靠在大门边调侃她：“慢走，你争取一下永久居住权，老子这辈子给你端茶倒水！”

        谁想她竟和没听到似的，看也不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下了台阶，慢慢走上了送她回家的警车，弄得周岗还不习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背影。

        自从柳宁这次离开以后，有小半年没听到她的消息，也找不到她人，周岗梦也想不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她的结婚喜讯了。

        在一个冬季的午后，一张红色的请帖寄到了公安监，粉色的珠光卡片上用白字写着――

        [新郎：赵周罕&新娘：柳宁

        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周岗和雷霆面面相觑，雷霆看着面色呆滞，久久缓不过神的周岗，他摩挲着下巴，感到匪夷所思，一边喃喃着：“这个兔崽子找了个什么男人，居然半年就结婚了？”，一边去查这位名叫赵周罕的男人的信息。

        柳宁在半年前遇到了这个男人，他样貌平平，型瘦削，永远穿着长袖长，每日安安静静地泡在五金店的里间捣鼓自己的产品，他不爱说话但也好说话的，当柳宁“上门学艺”，提出要他的学徒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宁清秀的脸，然后点了点。

        柳宁这回收敛了子，每天与他对坐，安安静静地给他打下手，一声不吭地一起吃饭。

        直到有一天，她意外看见赵周罕正在地上，他掀起了袖口，上边全是针孔，一残留着透明的针落到了地下，他双绷得僵直，嘴里还不停喃喃着：

        “我感觉……我飘在云上，我的手和越来越轻了……”

        补丁看了他半晌，走上去来回摩挲着他的，然后下了定论：“都是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