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残骸和一颗颅——那是努尔。

        林清平大脑嗡嗡作响，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唐魏汝，声音颤抖地问：“你为什么……”

        唐魏汝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升降台，她的机械眼在黑暗闪着蓝色的光，突然升降台急剧下降，上面捆绑着的是晁冲奄奄一息的躯，从到脚全是血块和伤疤。

        林清平捂住了嘴，而唐魏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拿激光割开了他的右臂——他的手臂极剧变型，出了肉下的机械，而后手指无力下垂，仿佛树木干枯一般。

        林清平瞬时明白了，晁冲攫取了努尔的右臂。

        听唐魏汝说晁冲带人闯到了甘原码，林清平没有听唐魏汝细数晁冲的过错，只是沉声问她：“你能不能放了他？”

        “不能。你看晁冲旁这排士兵，你觉得他们是谁？”

        晁冲的意识略微清醒了些，嘴里不停地咒骂唐魏汝，而唐魏汝两耳不闻，不作理会，继续说：“他们是晁冲的手下，你曾经的队友，你再看看！”

        林清平总算回过神来——他们被剥了，成了傀儡式机人。林清平叹了口气，她低下摇晃着脑袋，眉一直紧拧着没法松开。

        “我……我现在很害怕你，你别让我怕你。”

        听罢，唐魏汝遥控一旁的傀儡式机人，让他们给晁冲一块接一块的装上努尔所有的躯块，手术台上的晁冲被折磨至奄奄一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传出了实验室，又被隔绝在厚重的钢水泥墙内。随着鲜血向外迸发，残肢断臂落在地，高速组装机械时，强行把机械躯块一个个接入骨骼和神经的场面太过于凶猛，晁冲的在这个过程里渐渐萎缩，清平见了个开便慌张地逃开了，也没再和唐魏汝多讲半句话。

        唐魏汝见林清平总是在躲她，以为林清平还在害怕晁冲，便在某个晚上直接爬到了林清平的床上，问：“你为什么不报复晁冲？”

        林清平弓起了腰，而唐魏汝不理会她的反应，开始在她的肩膀上亲吻，她又问：“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林清平往前挪了挪：“还真没有。”

        唐魏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认真地对她说：“那你听我说，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我年纪大了，可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回到了二十几岁。”说完后她还闷声笑了两下。

        望着窗外还不算黑的夜空上飘散的云，这时，林清平回想起了16岁那年她趴在林宪上，懵里懵懂说出的那句“我爱你”。

        唐魏汝的情感表达与思维天差地别，她在情感上稚犹如刚发育的女，林清平摇了摇，只觉得自己好像原谅了她指甲盖那么一点，于是把手覆盖在了她糙的手上。

        林清平没与唐魏汝争辩，也没再将她推开，而是对她说：“以后就这样，别说肉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