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也取来药箱握住托尼的手，试图帮他理手腕上的淤痕，托尼却抽回手腕不给他一点机会。

        “父亲得知你的下落就派我过去找你，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你。”

        巴基觉得很无力，好像那场战争的最后，在远看着托尼死去那样无力。那时他挤不到托尼边，看前面的人开始哭才明白托尼走了，他不肯相信，就那样找了他十九年，现在的这个托尼人生里依旧没有他。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却是将他越推越远，巴基开始感到累了。

满泪水。巴基心虚地收回手，显然他并不擅长安别人。

        已经不是布鲁克林那个多情风趣的年轻小伙。他的躯壳里住着的百岁老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衰老下去。

si  m  i  s  h  u  wu.  c  o  m

        “所以你很感激自己骗了我？”托尼瞪大眼睛，如果失望有表情，那一定就是这样。

        “托尼，我们真的对你没有恶意。”娜塔莎难过极了，昨天他还依偎在自己怀里，今天就仿佛变成了仇人。

        “托尼，我知现在的我也许没资格劝你，”娜塔莎过来抱住他，一下一下拍打他的背安，“但是请你相信，我们只是太想要留住你才用错了方法，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老实说我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份，但DNA检测结果显示，我就是她，罗曼诺夫特工，你的检测很快也会有结果。”娜塔莎诚实地说。

        “不，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骗你那么久，但是……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可我不是他，你们到底有什么病，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托尼烦躁不堪，说来说去他们还是不肯放自己走，还是用这番鬼话糊弄他。

        “哦，我也是，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走？”

        “托尼，你得试着接受自己的份，你是钢铁侠，你跟父亲曾经是敌人，也曾并肩作战。”

        “我猜你不知什么叫鳄鱼的眼泪。”托尼讥讽地说。

        “是的，你的父亲是冬日战士，你当然可以是娜塔莎，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父母是普通人，我也不姓斯塔克，你们怎么能就这样把我关起来呢？”托尼激动地站了起来，接着想到这次出门甚至没有告诉父母，他现在很想他们。他没忍住哭了起来。

        巴基注视着托尼，这让他注意到那双忧郁的蓝眼睛。

        “……我会送你回去。”一直未开口的巴基突然这样说。两个年轻人都惊讶地抬起，其中一个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你说得对，我们没有理由限制你的自由，今天很晚了，你可以先去楼上休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