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面对他的询问，诸葛渊微笑起来，一如昔日的温和眉眼印入李

        这几乎就是无声的质问了。

        李火旺深呼两口，平复下自己慌乱的心境，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发，指着画上那一团问：“岁岁这是画的什么？”

        忽如其来的清脆声音吓得李火旺简直魂飞魄散，他迅速与人分开，心脏都快出来了，甚至不敢第一时间去直视女儿的眼睛。

        从孩子这里下手，还要多卑鄙！

        “对了爸爸，叔父昨天还送我一幅画呢！”

        “爸爸要看吗，我去给你拿！”

        李火旺愣住了。

        “怎么，你见过？”这副表情令李火旺紧张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钳进肉里。

        短时间内被撞见两回，饶是诸葛渊这般淡定的人也绷不住了，红着脸假意咳嗽了两声，才看向女儿。

        “岁岁下次可以把自己的老师和同学们也画上，然后带去幼儿园里给大家看。”

他打小不爱读书也无书可读，此刻却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一个能用的形容词也想不出，只能通过本能和直觉来感知对方上微不可见的变化。

        诸葛渊回看着李火旺。

        幸而李岁并没询问二人刚才的行为是在什么，只是俏的吐了吐，抱着自己的刚被装裱进小画框里的画跑了过来。

        佣人看了一眼李火旺，见他点，才在其授意下展开了那轴华美湛的空画卷。

        祖国的花朵要真是被自己给教坏了，十个他也不够承担诸葛夫人的怒火。

        “昨天送岁岁去骑来着，就让郑姐先把画收起来了，晚上回来都忙忘了。你弟也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让岁岁在那上面画画，小孩子能画出什么来，简直莫名其妙。”

        李岁不知疲倦地抱着那个长长的木盒子在客厅与其他房间里来回穿梭，最后气吁吁地将那画卷咕噜咕噜到了父亲面前。

        李岁笑嘻嘻地点了点，又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攥上了父亲的。

        李岁从地上爬起来，提着公主裙就往书房里跑去了。

        诸葛渊为这突如其来的吻惊讶了一秒，眼睛扫视过一圈周围都快垂到地里去的佣人们，无奈地衔住了李火旺的，与他交缠。

        李岁举起手中的画作，给父亲展示自己的作品。

        李岁就等这句话呢，立兴奋地指着画面开始介绍起来：“看！这是爸爸，这是爹爹，这个小小的是我！”

        李火旺这才堪堪回神，他心里一紧，眼见藏不住，只得轻描淡写地试图一句带过了。

        那副画是杨娜单独对李岁进行指导的，为防止孩子东问西问创造力受限，因此并没让李火旺和诸葛渊参与作画过程。从画中可以看出小姑娘进步很大，画上虽然还是普通的蓝天白云绿草地，但色彩方面已经填充的非常自然和谐，几个正在放风筝的小人也不再是简单的排成一列，而是交错着分散在草地上，也能分辨出最基本的男女了。

        他拿起那副画框，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即便自己费尽心思想让李岁远离这一切，但清旺来却早已如同幽灵一般无孔不入的侵占了女儿生活的每一寸领地。

        “哎呀！爹爹！”

        “嗯？”诸葛渊愣了一下，神色微变，皱起眉来看着那副空画卷出了神。

        李岁还在掰着小肉手，嘟嘟囔囔地数着自己明天想画的好朋友们，李火旺眉却越蹙越深。

        李火旺笑盈盈地夸赞她画的真好，接着又指向画中另一个未被介绍的小人问：“那这个呢？”

        诸葛渊虽始终观察着妻女的互动，却好似没发现妻子异样的状态一般，只是对着女儿鼓励建议。

        他还在苍白无力地辩解，越说嗓子越干涩，声音也越来越轻。

        他心情复杂，始终挂念着那半句没说完的话，又想刨究底，又怕不打自招，最终也只能烦恼地挠挠发，不不顾地拉着对方的衣领亲了上去。

        数米长的画卷就这样被铺展开来，那只威猛气派的麒麟便再次跃然纸上。

        可笑他居然一直没有发现，原来这个人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哦？”诸葛渊抚摸女儿发的手顿在了空中，一秒过后又重新落下，“什么画？”

        李岁抬脸，黑漆漆的大眼睛天真地忽闪着：“这是叔父呀！爹爹认不出来吗，我们在一起放风筝呢！”

        昨夜的情形李岁还不知忘记没有，今天怎么又被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