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这么聪明，什么事瞒得过你。”所以当初那张检报告单也......

        “我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

        他和许乐确定关系时，彼此都年纪不轻了，经历过太多，不会像那些年轻人，把情爱挂在嘴边，刻意去追寻所谓浪漫，赌咒立誓恨不能剖心证明真情。但他确定他和许乐相爱，相爱拆开就是相互间的爱情，从前化作生活中的关照，后来再无宣，许乐只能把这份感情存在心底。

        这或许是独属于人类的浪漫情结。

        杜少卿注意到，他死后的前三年被许乐过了，不过想想也知，那几年......许乐过得很痛苦吧。

        “我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你会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误终终误......既已发生的事，他们都不会执着追究，只平静往前看。但既然到达了重点，不妨停下来，回顾一下过去。

        他们间真真切切隔了那么多年，是他所不可及的厚屏障，那些年他于地下沉睡，许乐在地上，什么都无他陪伴。

        要是科技能再发展几百几千年，让长生成为可能，他们就......

        许乐点：“我是年老衰，正常的官衰竭，治疗手段也温和，一点都不痛的。”

        许乐的回忆中经常出现浩瀚的太空景象，而本人看着记忆中的场景，也感慨万千：“我经常觉得，宇宙这么大，我们又这么渺小，不过是两个普通人，虽然这一生比起常人来说起伏要多一些，但还是逃不过死亡。”

        但生命从诞生到消亡，本就是一个过程。他们若真想永生，大可以循着菲利浦建议，将思维导入网络数据，只是许乐也说了，想和杜少卿等待共同的消亡。

        “读档重来。”许乐这句是对菲利浦说的，后一句是对读档后的杜少卿，“亲爱的，想吗？”

        腐朽暮气，杜少卿直观感受到了许乐的衰老，他本以为许乐能保持清澈眼神一直到死，结果还是染上了暮年的浑浊，放在这副少年人上更是惊心。

        end.

        和你共度的日子，怎么都不够，许乐心底暗暗叹息，即便是如此真实的你，也不过是思维投影的虚拟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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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们是故事里的人物，许乐希望那是一个永恒的童话，他们定格在“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个结局，而不要后续的真实。

        杜少卿安静地看他，很久很久，然后问：“你的意识在这里应该感觉不到疼痛。”

        太苦了。

        忙碌是常态，这会儿忽然闲下来，反而不知该怎么办，好在许乐有想法，让菲利浦把他那些个过往记忆投影到电子光屏上，他和杜少卿就当电影看。光线调暗，爆米花可乐茶一应俱全。许乐有太多事可以和他分享，迫不及待想知对方反应。

        想到一件事，许乐猝不及防地问：“想吗？菲利浦帮我模拟的数据是我二十岁的时候，保证持久。”

        接下来十分正常，许乐生活回归原来轨，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去他墓前。有时放下一束花就走，有时会沉默站立很久，更有几次就倚靠在碑前过夜，任夜晚寒气侵袭，抚摸凝结冷的石碑，喃喃地问他冷不冷。

        “我对自己的一生没什么不满意的。”杜少卿淡淡说，“只是最后那段时间，确实希望能再活几年，和你。”

        “......可以。”

        杜少卿脸色一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