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成的所有东西。”

        杜少卿淡淡说：“我不吃辣，也不喜欢放太多调料，所以你不到。”

        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们间的默契，那是灵魂神层面的深交，许乐能看透他内心深的渴望，利剑直指，在最紧要关说服了这一心腹大患。

        一天太短，本不够他们了解彼此。许乐当晚继续辗转反侧，哀叹自己和杜少卿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到来好像完全不知对方生活喜好，就连杜少卿最爱的小提琴都是他从周玉口中偶然得知。

        倒计时二十九天。

        临睡前，许乐有些懊恼，忘记和同居对象一声晚安，那明天一定要记得说早安。

这么认真地照顾谁，刚想勉为其难感动一秒钟，想起许乐照顾过孕妇，照顾过小孩，时间都不算短，总之比他的倒计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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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在一切结束之后。但也只是暂时，杜少卿被许乐描绘给他的未来说动，一步步往后退，从战火纷飞的战场退回他山清水秀的故乡，把所有信任都压到许乐上，同时将压力也一脑丢给许乐去背。

        “席勒的作品，散文和诗歌，其次是戏剧，再来是小说。”

        许乐动用着全情商思考，该如何投其所好，书展、画展、博物馆、音乐厅、剧院......让他想想联有名的小提琴音乐家都有谁来着，想不起来就查，接着看看有没有哪位大师最近有演出，演出又是在哪儿，最好不要太远，不过就算要跨越星际他也能陪着杜少卿去。要是杜少卿实在喜欢，距离绝不是问题，票肯定也不是，他就不信老东西抢票还能抢不过别人。

        许乐着黑色电子笔低了简短记录：饮食清淡。

        眼见杜少卿沉默时间超过三秒，许乐立刻发现自己问的方式不对，转换了一下：“不喜欢吃什么？”

        没有一起喝过酒，漫步于青树夹的小路，畅谈人生。只有无穷无尽的针锋相对，不相合理念的一次又一次碰撞，谁都不服。

        于是他们永久落幕，所有曾上演的成了旧忆，没来得及开场的成了遗憾。

        不想理会许乐，但似乎也没什么可以，之前事情太多，现在事情太少，小提琴也没带过来，无聊到极点，杜少卿甚至主动开口：“有什么报告需要写？我可以帮你写。”

        “怎么样算是享受人生？”

        没有错，杜少卿于他，是祸患，若能除之必然最好，可时境轮转，现在的他们不再对立。许乐看了眼剩下的倒计时，暗自紧了紧心神，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外在因素夺走杜少卿。

        他可能是真不知怎样才算享受人生......

        有必要更了解他，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许乐开始了和他的对话：“你喜欢什么？小提琴，还有？”

        困扰许乐的问题确实有很多，书面的东西他看得最疼不过，但是......

        “喜欢吃什么？”这个也重要，一个掌勺人必须了解顾客的口味喜好，才能出令对方满意的菜肴。

        他不希望和杜少卿也落得这样一个结局，他们相的时间总是匆匆，太短太短，甚至没有相对过一个完整的朝夕。

        简直像是什么攻略任务，第一天就在互相了解中磕磕绊绊地结束。

        “你都退役了还想着这些干嘛，不应该享受人生？”

        只是如今许乐增加的压力……非他本意，他对自生死并不如何在意，许

        忽然就心情败坏，不想给对方好脸色看了。

        要不是实在无事可，杜少卿不会跟他说这么多废话。许乐抬起愣怔看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对普通人来说，有钱有闲的生活意味着很多，他们自会去寻乐子，吃喝玩乐，德败坏一点就去piao赌。可对杜少卿而言，他跟着一个军人出的父亲生活，对自己要求极高，目标又明确，除了喜欢小提琴，好像就没听说他有什么喜好。

        只是死亡太过突如其来，能在他眼底下将人偷走，许乐不由得惶恐，害怕自己一介凡人，无法与死神相抗衡。他想起逝去的友人，施公子纵横宇宙，美酒与女郎作伴，却也死在了区区一杯毒酒之下。酒顺着咽下，逐渐麻痹，在他里大肆破坏着，在那迷人的上涂抹不详的紫，带走他最后一口冰冷的呼。

        轮到许乐沉默，他本以为少卿师长不挑食，与此同时他脑中飞速略过各种合成的食物，肉类、类、类......“如果我说我能把东西到完全吃不出合成味？”

        老东西在千分之一秒内为他完成筛选搜索，推荐了几张健康食谱，自动帮忙下单食材，让许乐得以应付他们的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