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望他望了两眼，突然笑了笑：“好的。”

        “你其实不想让我答应？”

        哈路伯特没往他这里看，只是低继续打字：哈哈，我看弗里曼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弗里曼灰色短发，在额前半长不长地垂着，衬得蓝色的眼睛更透亮。他亦穿着黑色制服，但没扣纽扣，下摆扬起来；里面穿一件青色衬衫，佩校徽，领口缀着蓝绿色的翼鱼领针。费丽娜侧看他，瞥见他黑色制服背后绣着青绿色的跃海翼鱼，不料弗里曼却恰也侧了侧，还没等目光对视上，费丽娜便装作无事发生地把视线扭了回去。

        尤金不想说话了，他想细看弗里曼邮件里附的论文，但是不得不先打开紧急理原则听行政公布方案一二三。哈路伯特给他发信息：弗里曼在研究剥离式7型？

        尤金问：“……什么？”

        哈路伯特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所谓的边禁术。不是有人说拆分禁术不算禁术？”

        哈路伯特正坐在尤金边上，插话：“是你们温弗雷德派系搞的，关我们什么事？”

        “废话！”尤金理直气壮，“我就是受人之托不好拒绝，意思意思，一会发邮件我就说我学生死活不愿意，我说了半天好话都不用，骨子里就是个死板温弗雷德派。了事！”

        尤金有气无力地解释：“兰斯德派系大佬西毕灵的小弟子，算是我师妹，要被取消法拉赫平台的权限。托到乔多那里，要参加我们派系在春泉一号的实验项目担保，用交换人员的名义继续工作。所以只是在你这里挂个名。”春泉一号是法拉赫平台的海上分台，今年才正式投入使用。

        尤金没回复他，倒是抬瞪了他一眼。

        弗里曼关掉这封邮件，发现还有一封，是尤金刚刚说话间才抄送来的，来自一个他不认识的邮箱：SpilitePan，后缀是学校邮箱的后缀lwmi。不过这封邮件没有官方通告的简章那么长篇大论，正文只写了一句“参见附件”。接着是命名为“FeAMo”的附件，发现是填好的电子版资料，他可以直接拿去附在自己的实验电子档案后面。弗里曼往下一，赫然见到姓名一栏写着：费丽娜・阿格纳斯・莫拉。下意识直接问：“莫拉为什么被取消了法拉赫权限？”

        弗里曼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弗里曼这才看到，尤金发的是抄送的今年的权限申请简章，附件是一份空白的申请表，以为是有什么人想进法拉赫的编制，解释：“可是我的实验只是在春泉平台上，不会长期留在法拉赫的。”

        尤金反问：“你同意了？”

        尤金：……不关你事！

        弗里曼：“稍等，我立刻看。”说着他把折叠电脑展开，电子猫鹰在屏幕上来去，以示他有未读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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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金：“你的实验项目需要副手吗？”

        弗里曼复制了档案里莫拉的邮箱，把文本拖到屏幕角落里的猫鹰上，平静：“一会我给她发邮件，请她有空来填手写的申请表。”

        尤金摆出个假笑：“小伙子，你这种态度我就很欣赏。反正我只是带个话而已。”

        弗里曼：“……可是我们为什么要给兰斯德派系的人担保？”

        尤金重复：“剥离式7型言灵。”

        珀西瓦・E・弗里曼21岁，准高级学院一年级学生，却以此低龄在法拉赫双子塔里占有一席之地，令常人（尤其是没通过高级学院入学考的他的同级生）惊羡。他是魔法生物学院尤金教授的学生，但天赋出众，尤金放任他自由，有时候不甚他，直到收到一封弗里曼抄送给他的邮件，附言生物实验申请已通过，下学期他将在春泉一号平台进行实验云云。尤金拿着手机看邮件，一雾水，发信息问他在搞什么名堂，答曰：剥离式7型子神言灵对300－英兔生育机制基因L－42的胁迫效应。当时康显正翘着坐在他斜后面，低着给夫人发短信，发出一声轻笑。尤金回瞪他一眼，康显一脸笑意地同他说“sorry”，尤金没理这句，小声：“问问你老婆，剥离式7型言灵是不是兰斯德派系研究出来的东西？”

        直到尤金回法拉赫在实验室里读完了邮件里的全附件，不省油的灯才终于回来了。尤金从屏幕前抬：“给你发了邮件。”

        ＊

里曼。”

        康显是魔武学院的，不研究言灵，闻言一愣：“什么言灵？关卡劳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