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新月如眉。弗里曼带着费丽娜在春鱼小港外面的一块岩滩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很不容易地搭了个火堆，魔法点火。费丽娜手上拿着魔杖，用悬浮咒悬着那条农学bu友人惠赠的小骨鱼，后来因为弗里曼生火不太顺利，费丽娜又zuo了个悬浮水球，把鱼sai进去活蹦乱tiao。

        弗里曼蹲在地上搭架子的时候忽然抬tou问她：“莫拉师姐，你用的是海水吗？”

        费丽娜沉默了一下，摇tou：“不知dao，我抽的空气里的水。就这一会，应该没事吧？”弗里曼也一时语sai。费丽娜问：“要不要召唤一个会烹饪的灵仆来？”弗里曼又把生火时说的那句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可以。”又补一句：“再说那玩意儿也不比现在省事。”

        生上火，费丽娜对鱼施了个cui眠言灵，然后从容地用法杖的一tou划出魔法刀锋，把这条不幸的小骨鱼给解剖了――弗里曼谨慎地看着她，确定她只是把鱼腹划开了而不是按生物解剖课教材上写的那样沿着腹腔的上缘、断开肋骨剪下鱼腹肉。弗里曼打量小骨鱼宽厚的背，顺口说：“切两个花刀吧。”费丽娜睁着无辜的眼睛问：“什么是花刀？”

        弗里曼责无旁贷地接手了小骨鱼（因为他“真的可以”嘛），包括内脏清理的工作。这种学名叫ruan骨青鲈的魔法生物ju有柔ruan而有韧xing的鱼骨和鱼鳞，是一种优秀的天然魔法材料。肉质比起珍珠冷海鲈鱼和西鳟，要差了一些，gen本谈不上什么美味珍馐。不过春泉平台食材匮乏，弗里曼吃了快两个月食堂了，还是很期待烤鱼的。小骨鱼ti型较长，肉也比较厚，弗里曼给它划了花刀，把柠檬汁香草酱料包给它腌着，腌好了往它肚子里装埃土麦果团（魔法加速腌制，弗里曼一边魔法填酱料一边讲冷笑话“哈，魔法厨房”），装满了之后，用两个魔法拟态针把鱼腹又别起来，很细致地涂了橄榄油，架在火上。

        那时候费丽娜已经按海域取好了样，样品施过保存咒语放在弗里曼的包里，她正随手转着魔杖，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弗里曼放在地上的包。弗里曼跟她感叹：“春泉真的很宁静。”

        费丽娜听着海浪声，托腮偏tou看漆黑的天，海风仍然chui着她的帽子和tou发，想到弗里曼在实验室独自工作，会播放chu1理过的鲸鱼叫声zuo背景音乐，“嗯”了一声。

        弗里曼笑了一下：“除了魔法厨房。”他低tou转着鱼，“我给耳sai加了隔音阵。”

        “可以吗？”费丽娜挑眉，“魔法厨房的尖叫不是有冲破隔音的效果吗？”

        “传统隔音是按强度屏蔽的。魔法厨房的原理是低强度高能量高波频入耳再转化。”弗里曼冲她挑眉，“我zuo了个波频屏蔽，就可以了。不过只dai一只耳sai，效果有限，所以还是很吵。”

        费丽娜好奇：“为了魔法厨房特意研究的吗？”

        “是啊。差不多中级学院快毕业的时候。”弗里曼无奈dao，“提交完论文、考完试那天，宿舍里闹了一夜。结果我睡不着了，气得凌晨四点半起床zuo了个特制耳sai。嗯，拯救了接下来半个月的宿舍生活――真想不明白这个游戏怎么那么受人欢迎。”

        “真庆幸它liu行的时候我已经中级学院毕业了。”费丽娜dao，“我也就玩过一次，也是瑞妮喊我的，不过玩到一半我就被老师叫走了，没想到它会，嗯，越来越吵。”

        费丽娜甩了甩手，有点不习惯手腕上的链子，dao：“你很有术言天赋。”

        弗里曼缓缓dao：“尤金也这么说。看过我的《言灵治疗学》结课作业的时候。然后他问我是否真的愿意在魔法生物学院深造，还说如果我想改去术言学院，他可以介绍导师给我。”

        “我确实有点犹豫。但是以学术范畴来说，术言对温弗雷德派系很不友好，一个温弗雷德在非禁术的限制内能研究的东西太少了。尤金当时也很犹豫，可能他觉得我的结课作业里有点禁术ca边的意思。”弗里曼想了想，“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离开魔法生物学院――尤金是我的教父。他是伊夫夫人――哦，就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弟，我一开始没有教父，后来，尤金说我的兄长和姐姐都有，我也应该有，所以。嗯，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他很坦然，“他为了好好带我，一直很少收别的学生，我知dao讲这话有点不妥当，但我不应该抛下他。”火堆噼里啪啦地响，映得弗里曼的灰发一片温nuan的火光，有点像金色。

        费丽娜静静地看着他，只dao：“《‘牺牲’与‘祭祀’的治疗应用》……你的结课作业确实很有创意。”

        “提交的时候也有点紧张。”弗里曼笑了笑，“我给尤金看过初稿，他说他不能给我打高分，最后得分得看助教的想法――看起来我在莫拉师姐这里很有面子。”

        费丽娜dao：“是你自己很优秀。我只是努力摒弃了派系偏见和对派系偏见的偏见。”

        弗里曼想了一下她说的话：“前者已然不易，后者更需要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