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释然地摊了摊手，踮起脚尖抱住五条悟宽厚的肩膀，学着抱过皋月那样抚摸年轻男人的脊背：“没关系，‘最强’也是可以撒谎的。”

        中也如此嘟哝着，抬手招呼五条悟回去。

        得知中也口中的“干预”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夏油杰完成任务，五条悟很快后悔了，几十条消息轰炸过去，得到了中也无奈的“可是咒灵术和我的属更合拍啊”的回复。

        ……可死亡这东西，怎么习惯得了啊。

        他从不靠欺骗获得什么，演技一定比杰还要糟糕……这没关系，五条悟压没想过骗过中也，因为中也一定会给他想要的。

        “那件事，对我也影响很大。”五条悟抚摸着膛。

        “来一？”

        咒术师的日常总是狂飙突进。夏油杰的概念里作为高专学生的他们还相当年轻，实力强悍归强悍，算不得咒术界的梁，离为大义而死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还有充足的时间习惯和接纳死亡。

        “什么都有意义就等于毫无意义。杰说羡慕我，其实我也在羡慕他。”五条悟低声说，“中也，你能明白吗？”

        叮咚，您的特别关心有新的消息！五条悟迫不及待点开那个蠢萌蠢萌的橘猫像，只有一个定位信息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香烟呛人又伤，他们仍需要它。尼古丁渗入肺泡细血，像一柄牛排锤强行砸松了紧绷的神经，夏油杰吞云吐雾中感到一种近死的安宁。浸泡在近死的安宁里，他终于暂且逃离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夏油杰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注视了一会儿后辈灰原鲜血淋漓的睡脸，默默把白布盖了回去。

        “喂，中也。”五条悟叫住了他。

        赭色卷发的少年还是递出香烟的手势，和硝子的手势很像，形状姣好

        “朋友的话，果然还是不能坐视不理啊。”

        无视周漂浮着咒灵化作的渣渣，五条悟龇牙咧嘴狂按手机屏幕上夏油杰的消息栏，满腹怨念一脑地倾倒过去，当然按时间推算正在任务的夏油杰什么都看不到。

        五条悟埋进中也馨香柔的发丝，感到自己的一颗心，轻飘飘落在了这个已婚已育的少年上。

        半行文字信息都没有交代，把他当成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外卖小哥似的……但是，猫猫在召唤他耶！五条猫猫又兴奋又怕空欢喜一场，尾巴紧张地抽打地面，思考不到三秒果断选择开启术式飞过去！

        “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讨厌意义的，我也有过不了解我自己的时候。”五条悟仿佛为自己辩解地说着，两条眉拧在一起，是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直到我发现只要是我，选择任何路都能一口气走到最后，立足于任何目的都能实现逻辑自洽，就因为我是最强。”

        “你骗我。”中也停住脚步，笑了起来，背光的笑容被分成冷两半，这下红白山茶都从那张脸上现了出来，“五条悟，你只会感到意义被消解的轻松和愉快吧。”

        夏油杰转了转眼睛，回想起来自己现在在何。

        “来一？”硝子理完尸，拍拍坐在台阶上的夏油杰的肩膀，递给他一烟。

不好什么。”中也试图在五条悟苍蓝的瞳仁里找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没有注意自己的眼眸同样一览无遗，“但我还是想干预一下。”

        好气啊！他真的好气啊！怎么就不能再擅长卖惨一点！好像被好友和妻子联手了一巨型绿帽，五条悟无能狂怒，连带下手殴打咒灵的力都重了许多。

        “你在撒谎。”不存在心灵相通这玩意儿，中也一点儿也不觉得感动，有些困惑地皱起了脸，即便如此依然从转离开和五条悟之间坚定地选择了友谊，五条悟深深感激这份坚定。

        中也的神情还是五条悟觉得又感又残忍的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