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本——还是看脸。

        “江浔，你没事吧？”后的同学见他突然慢下了动作，扬声问。

        江夏竟然走到了徐教官面前。

大家都心知肚明，徐教官一旦出了决定，他们再想认怂也来不及。

        江夏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表情淡淡地嘲讽：“是记不起医生叮嘱你这几天要多注意休息了吗？”

        江浔耸耸肩：“那不叫撞。”他也不想解释，只是顿了顿，注意到自己已经落下了几个同学一段距离：“你还是先让开吧，以徐教官那个格，我要是这时候和你聊天偷懒，又得多几圈。”他正要起再，却忽然被江夏按住了脑袋，让他这一瞬间很像被母狮按张牙舞爪却不得要领的小狮子。

        他把目光收了回来，集中力在蛙上，不姐姐和教官说了什么，他该的事情还是得继续。

        江浔那一刹呆住了，他握了握拳，拿下抵住他脑袋的手，仰面固执问：“什么叫你‘代’？”

        江浔微微阖眼：“……没事。”

        场上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注意着这边的形势，很多女生看到了他。和一些犹犹豫豫想不的男生不同，也不像何韬那般正儿八经地摆姿势，江浔得很利落，倒是被女同学们生生看出了点不屈不挠的潇洒，就连那原本难看的蛙姿势，都显得帅气了许多。

        江浔心漏了一拍，抿了抿：“姐姐。”

        和江夏隔了半个场，只能看到个大概，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徐教官依然严肃，而矮他快两个的姐姐却镇定自若，江浔当然也看得出她这一番举动和自己有关，枯燥的蛙忽然也变得不那么乏味了，江浔自己都没有留意到，那一刻他的脸上有着浅浅的笑容，原本不怎么明显的虎牙也随着笑意出了尖尖角。

        “所以就撞教官来两千米？”

        “你别浪费时间，就是字面意思。”江夏转望了眼徐教官的方向，显然那边人已经不满，“走吧，我不想我也被多罚几圈。”

        彼时的江浔已经被日烤晒和伤的疼痛折腾得迷迷糊糊，耳朵里充斥着“一二一”的口令声，还有炎夏不知疲倦的蝉鸣，听觉在他这里已经失效成一致的白噪音，抬的那一瞬间，挂在眼睫上的汗珠落进眼睛，连视觉都模糊了片刻，然后逐渐清晰。

        “我来。”江夏好似说“老师好”一般轻松，“徐教官已经说了，我代，你之前的都不作数，所以你再也没用。”

        等不到他们继续交，教官已经发令，所有人必须即刻开始蛙。

        “我……”他还想挣扎。

        差不多快完一圈的时候，上的伤已经让江浔疼得大汗淋漓，他垂下盯着跑，薄紧抿一语不发，可是脸色已然变得苍白，额角落下的汗水濡了迷彩服的衣领。

        江浔背着手看着跑前方起，蛙的姿势很丑，可他却没怎么在意，只是放空了自己。

        “去医务室看下，确认没事。”江夏没收手，不想让他再随便动弹，嘴上一成不变的漠然口吻，倒像是命令了。明明少女形瘦削又纤巧，脸也透着一文静的秀气，站在他面前，却如一座磐石坚定不移。

        面前的人正好为他遮蔽住了一片日光，逆着光线，面容落在阴影里，偏打量他，恰好午后的风拂过，绑成尾的的发缕顺着她肩颈的畅曲线被往脸颊，些微凌乱，却美得浑然天成，整个人似是沐浴在阳光里，连发梢都被日光点燃成灿金色。

        再睁眼的时候，面前多了一双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在他前站定。

        然后乐极生悲，小的伤开始隐隐作痛。

        他本来就是想像个机人一样完作罢，了小半圈，余光却不经意看到了跑边的人影。

        江浔翕张了下嘴，情绪被堆成一团进腔憋得慌。臆间涌动的是懊悔、是不甘，又是愤懑，他后悔自己的执拗，不想让江夏为他的耿直买单，又愤懑这一切并不公平，自己却无能为力

        江浔笑了笑：“军训呢，哪有休息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