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什么惩罚？

        姬发，你可真够薄情。

泪，手上的盐粒在脆弱的眼角划出红痕，但他浑然不觉。化的盐粒入温热的泪痕，顺着脸颊下滴。

        他望着微微发的天花板想。

        缺氧使得他的眼前一片昏黑，斑白的噪点布满他的视网，然而他还是穿过那些干扰因素看到了昔日的恋人——一个本该死去多年、尸早就在深海中腐烂的人。

        水插入他的咙，侵入他的食，窒息的痛苦让他抽搐着醒来。

        他没有关窗，可以清晰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海风像是人的啼哭，一下接着一下拍着老旧的窗。雨大概通过窗下了进来，顺着剥落的墙下渗。阴暗窄小的房间里全是海的咸气味，仿佛他阴冷的海底。但姬发只觉得困意重，他的意识在咸的空气里下沉，最后彻底进入了睡梦。

        姬发翻着白眼，绝望地咬着嘴里的手。的手看上去柔，可牙齿咬上去竟分毫无伤，反而刺激手分更多的粘，顺着食下，让他的脸都变形了，像极了色情片里出现的、替人口交时暗自高的女优。

        那晴朗的天空逐渐笼罩一层厚重的、铅灰色的云，海风掀起浪撞击船，的木板发出痛苦的呻，海面下的群鱼跃出水面，落下时纷纷溅起水花——暴风雨要来了。

        姬发回到民宿，稍稍冲洗了一番便躺在床上，望着低矮的天花板发呆。民宿的老板还是那位憨厚的中年人，五年过去了，他的形似乎又矮小了一圈，两鬓多了许多的白发，但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看见姬发手上的订婚戒指，他伸手拍了拍姬发的肩膀：“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所有的手最后都仿佛河汇入海洋那样连接在了他昔日恋人的上。崇应彪的前是一裂口，所有的手都从那裂隙里生长出来。他兴奋地了尖锐的犬牙，双手抓住那狰狞的裂口，然后大力地撕扯开了肉。黑色的、稠的、阴冷的血像是一样了姬发一脸，但他已经无暇去思考在脸上的究竟是什么了。

        窒息过后他什么也看不见，回归最原始的黑暗。食在灼烧，气刺痛，他呼时如同一个破旧的手风琴，传出呻的音调。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姬发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但耳中仍是耳鸣声，仿佛构筑了一层薄。

        “哗——哗——”浪似乎大了一些，掀起阵阵色的泡沫冲击船，使得姬发形摇晃了一番。

        可实际上，这是他昏死的前兆。见此，手的主人宽容地断下手，允许他短暂地倒在床上大口呼。那截手随即化为了态，顺着他的食连同粘下至不住反胃的胃，所经过的地方皆产生了灼烧般的痛苦，可姬发只能倒在床上，口鼻并用地呼着。

        不，他看见了什么？

        见姬发清醒过来，长着崇应彪的脸的怪物笑了起来。那笑容姬

        “放开我！”姬发试图从上撤下那些冰冷的水，但无论他如何挣扎也是无果，那些水恶趣味地缠绕他瘦的腰和大。

        扶着船稳定形后，他忍住眼泪不去看自己的戒指，转而望向远的海平线，喃喃：“后会无期。”

        “崇应彪。”姬发握着戒指将手探出船，缓缓松手，任凭珍爱多年的它在重力的拉扯下孤独地坠入海面，然后摇曳着下沉至布满细沙的海床。

        他睡得并不安稳。咸的气味即使是在梦里也无法逃避，像是有了意识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宛若一条阴冷贪婪的蛇沿着他的肌肤匍匐潜行。他奋力地挣扎，拖着沉重的四肢在地上爬行，那无形的气味又化成了冰冷的水，拨开他的衣在他私密位游走。

        是啊，他在民宿内嚎啕大哭，哭得干呕，几近晕厥的时候，也是这位中年人轻拍着他的背，以过来人的口吻劝：“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那时他还反驳，说自己永远也没法忘了崇应彪，但仅仅过了五年，他就重返故地同崇应彪彻底告别了。

        原来先前的挣扎不是梦，他切切实实被的手束缚着。那些青黑色的手长着幽蓝的光环，在昏暗闭的房间里泛着微弱诡异的光。手的表层覆着一层的薄，在他的上留下暧昧粘腻的水痕。他的嘴里被着一手，手上的盘附着他的上颚、他的咙，并且恶趣味地抽插着他的嘴，把这个官当成了一个使用的。

        姬发，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听到了一阵让他发麻的声音，那不是他所熟知的语言，更像是蜂虫振翅、腔的震动，并且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但他却奇迹般地听懂了。他颤抖着嘴，说不出任何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