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没意思、太没用了？哑巴伤心的想到，这让他很自卑，而旁边的藏甜也还在不断补刀。

        她牵着小哑巴的手，把她耳边那朵艳的纸花别在他的右耳上，小哑巴右脸的蜈蚣状疤痕被衬得有几分奇异的艳色。

        “我爱的人究竟在何

        “咦――怎么会有人长这么丑，还敢出来卖啊，真TM倒胃口！”“长的跟癞蛤蟆一样，那肯定也吃虫子咯～快把他摁住，给他喂进去。”“啧，别把扭过来对着老子，再看一眼我都要吐了，这钱就你里了，记得去扣啊，哈哈哈哈”“没事的啦，他就是个哑巴还长的这么恶心，这么弄他，他都说不出去的了，哈哈哈哈”……“以后，你少来我这，我怕你把我客人都吓走了。”

        随着最后一声疲力尽的哭泣于空气中飘散，响烈的电吉他和鼓声响起，为这段惨烈的恋情划上心碎的句号。

        ＊

        春并没有看到小哑巴和藏甜的互动，她走到幕后没看到小哑巴，有些失望还有些焦急。她手里攥着一张血缘鉴定表，早在一个月多前，她就把小哑巴上的发血和自己的一起送到医疗机构鉴定血缘关系，现在结果在她手上，她已经知了。

        小哑巴没再理会藏甜，而是走到舞台下为春拿水和巾。一旁的藏甜看哑巴装傻，但又看到春要往这来，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小哑巴默默听着藏甜对自己的辱骂，他不辩驳也无力辩驳，他确实也没什么理由让春一直选择自己，自己到最后也许还是会被抛弃……

        小哑巴有些恍惚，脑海里出现了幻听。

        春整个人都慌了神，原本想好的措辞全都抛在脑后，她看着季秋雨发现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任声音，因为他现在，只是个哑巴……但春

        “小雨，小雨，小雨，季秋雨！你别吓我，你看看我，我是姐姐，我是春啊。”

        你敷衍的答案我是知的啊

        ……”

        春箍着小哑巴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双眼失神仍无法对焦，眼泪已经把整张脸打，整个人颤抖着像只惊弓之鸟。

        我是谁啊？哑巴、丑八怪、癞蛤蟆、怪物……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哑巴..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癞蛤蟆.....我不是怪物......咦―，那我是谁啊？

        哪里的春看起来更加遥远了，像是水中月，就算穷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打捞，也只能获得一摊被搅乱的死水。

        “怎么啦，看我的表演看呆了？”

        镜中的小哑巴捂着耳朵佝偻着，像一只被恶意挖空脾脏的小老鼠。他双眼通红，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噩梦中。

        “我家起司在星网上已经有了56万的粉丝，是三大里有史以来粉丝数最多的未出地下歌手，甚至她都还没脸。至于你，你这个癞蛤蟆，该死哪去死哪去，别来惹她！”

        “走，跟姐……我去工作室，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藏甜死盯着小哑巴，恶狠狠地补充。他是优吉丝粉丝站里的粉之一，凭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向外输出了很多关于春的私人照，还收集了很多她用过的物在网站上高价售卖。他一直以为自己将会是那个陪偶像走过艰难岁月的白月光，谁曾想眼前这个丑八怪却突然冒出来成为了起司的助理！！

        小哑巴不敢看镜中里那张丑陋的脸，更不敢想象镜子里的画面。姐姐的脸和自己的脸出现在同一个画面中，一定让姐姐感觉很恶心很想作呕吧。强烈的自卑感爬进的每一个空隙，在血肉中扎蔓延，这种感觉让小哑巴感觉有些晕眩，不过气来。

        我是知的啊

        “啊！丑八怪。”“去死吧，你个臭哑巴！”“死哑巴，死哑巴，长得更蛤蟆一样丑的死哑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春摁在化妆镜前，摆弄那朵灿烂的大红花。

“……”

        “……我有个弟弟，他叫季秋雨，和我一样年龄也都是黑发……”

        “否则，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下次再找好几个人把你轮，都给你撕了，看你还怎么勾引我家起司！”

        春接过他手上的水，语气亲昵，还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春有些紧张，放在小哑巴肩上的手指下意识磋磨起来。她很想认又有些不敢，陷入过往回忆中没看到镜子里小哑巴惨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