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辨认着他的形，依稀看出他在重复念叨着什么。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你是季秋雨，你是小雨，你是我的弟弟啊。”

        春红着眼，双手贴在小哑巴耳边的两只手上，像想儿时那样与他额相抵，却被小哑巴狠狠挣脱。

        他并没有清醒过来，而是变得更加疯狂，显然是有什么刺激到了他。

        小哑巴张开嘴巴出嘶吼的样子，但却只能短促间断地发出“赫―赫――”的气声。他起把周遭所有的东西砸到地上后，又跑到桌底下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得，像只被扒光羽的乌鸦。

        春还伸着那两只手臂，茫然无助地看向桌底的季秋雨，他在桌底窥视着春，像只阴暗的地底生物。

        空气里开始弥漫栀子花的香味，季秋雨发情了。

        “奇丝大人，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要我把丑――哑巴叫过来吗？”

        “！！”

        工作室外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想到春是上面人的心尖尖又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纷纷围过来看动静，然后被春斥退。

        她看着黑暗的季秋雨，把脸上的悲怆都藏匿在自己习惯的笑容里。她弯下腰爬到桌底下，伸手到季秋雨的面前。

        “藏在里面很不舒服的，你发情了不是嘛？让我来帮帮你吧……小哑巴。”

        里面缩着的人看着眼前插着好几块碎玻璃的手，楞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姐姐……的手……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小哑巴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春，感觉十分惶恐。

        这地方太窄太脏了，姐姐怎么能到这里面来呢？他起想要阻止春往里爬却撞到了脑袋，双手捂着脑袋向后倒，被前扑的春护住了脑袋卡在桌子底下。

        小哑巴看着春的脸，姐姐的眼睫好像被水打黏连在一起，像是倒下的黑三角；嘴上的口脂也被抹开，在角晕染出一大片的红。

        我好像发情了。小哑巴意识到这点，脖子后的不断发热显示它的存在。他刚刚好像听到了来自姐姐的邀请，这让他想到不久前的杂物间……

        他们靠的可真近不是嘛，小哑巴看向春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春顿了一下，放在季秋雨脑后的手慢慢扯走起弓腰，像是要离开这儿，小哑巴连忙箍住春的脖子，不让她走，嘴巴堵着春的，不让她说话。

        等春从弟弟疯狂地吻中挣脱出来时，看着他害怕的眼睛……扶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她在明知小哑巴就是季秋雨的情况下，和他接的第一个吻，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办公桌底下。

        “你真的愿意跟我爱嘛？”春半敛着眸，低看向季秋雨。

        她已经放下了自己的面，握着他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真实的脸，而在她后的一只手已经拿住了抑制。

        小哑巴眼前出现了水雾，他笑盈盈得抚摸着春的脸，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想抬去吻姐姐的眼睛，却被子包裹着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