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父示意我看向角落，那里果然摆放了一张用白布掩盖的长桌，不用猜就知里面无非是些无酵饼与酒，“现在看来明天的礼拜似乎一切得当。倒是发现一只在圣像下哆哆嗦嗦的小兔子。”

        “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抱歉，”他为自己挑选的礼服并不保而感到抱歉，欣且短暂地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市政厅晚会貌似还没有结束，怎么出现在这儿？今夜很冷吧。”语气里满不容拒绝的强，他拎起搭在手臂上的风衣，展臂裹住了我，“右手伸进去。嗯，很好。”

        “不好玩，我先离开了，找不到外衣，也进不去宿舍，”磁的嗓音就落在我的耳畔，我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烧红，连忙装模作样摸那几颗排扣。

        “可怜的小姑娘，”神父闷闷笑了声，“扣错了，让我帮你，好吗？”

        修长冰凉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替我解开又找对地方重新扣上。

        神父的衣服对我而言一贯宽大，这件风衣更甚，盖住了我的小，然而效果很好，一上就不再冻得打颤。

        “谢谢，”我像被人住了把柄，手忙脚乱一阵后只能任由人帮助，缩进大衣里嗅着苦艾草的气息，“这件礼裙我很喜欢，神父。”

        “在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那是属于我的小姑娘的，”他轻柔地拉出被衣领压住的发，稍稍整理，“那件新买的衣服留作日常也很不错。”他指的是我跟安妮逛街买的那件。

        我点点，伸出有点冷的指尖蹭了蹭脸颊，希望不要烧得太明显。

        “晚会过得开心吗？”他注视着我，在偏移的皎月下，眼眸里的专注与温柔愈加清晰，“认识了新的朋友吧。”

        我分明早有准备，此刻又无法说出口。

        开心，还跟一位陌生绅士了一支舞？我是决定努力考想要发愿成为修女的人，怎能在神父面前这么说呢。

        不开心，我的脸上也没有失落的样子，演不出来。

        莫名的，我有点后悔参加这个晚会了。

        我咬咬牙，决定取个折中。

        “还好，他们只是一首接一首地舞，没有什么别的。”

        “唔，这确实是交谊的必要环节，每年都不外乎这点内容，幸好一年举办一次，大家才不觉得老套，”他回忆起来，扬起角，“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市政厅也没有出什么改进。”

        “神父也参与过晚会吗？”听他说的，好像对这些十分熟稔。

        神父顿了顿，：“是的，在我没有立下誓约成为神父之前。”

        “当了神父就再也不能参加晚会了？”

        “有这项规定，我必然遵守。”他纤长的睫扫下了点阴影，平添清贵。

        “也没有再跟别人过舞？”

        我的追问有点放肆，神父还是回答，“……当然不是。”

        我大受挫折，嘴嗫喏还是不敢过问。

        神父先说了出来，凝视着我眼波转，“跟你，忘了吗？”

        我想起来在浦西半岛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交谊季，因为我年岁小，轮不到我这个孩子参与，父母便留守我在家呆着，那年神父陪我度过，他教我交谊舞，直到父母回来。

        “哦，哦，”我背过手，手指纠结地拧成一团，“那也很久了，我都快记不住步调了，神父再教我一遍，可以吗？”

        “现在？”

        “嗯，”我颤抖着回答，教堂里我的声音清晰非常，“就要现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