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是我昨天腌的酸萝卜，听说很适合孕妇吃，你尝一下。”

        子养而亲不待。吕秀才不想重蹈覆辙，他想尽力对师傅好。李火旺不需要他，他就去照顾未来的李火旺。他看季灾很喜欢吃酸萝卜的样子，忍不住笑，说师傅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吃。

        “连肚子都被野男人搞大了。”狗娃不无遗憾地说。

        倒是吕秀才对季灾很热情。他这几天都在绕着季灾转，时不时问季灾要不要吃馍馍，过会又问师傅要不要吃韭菜肉馅包。

        “怎么还没轮到我们？！”

        他从地上捡了一块很大的石，用力举起来，狠狠砸向空中。

        空中响来一雷声。忽然下雨了。

        “正好赵五缺个老婆，他应该不嫌弃李师兄你大过肚子。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他又那么丑，娶个二手老婆细算还是他赚了。”

        季灾被他这一连串的提问砸得更迷茫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你是什么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觉，这狗娃说话怎么这么胡扯。

        “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他不会嫁给任何人。”

        “大傩你他妈说话啊？是不是你干的我？你让未来的我怀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他们还给我？！”

        “你是诸葛渊吗？”

会一语成谶，只是艹他不是野狗，是比野狗更令他难受的存在。

        唱:“人影渺只剩下一座空楼……亲绝情裂开了万丈鸿沟……”

        李火旺拼命向空中抛掷石，直到脚边的石块都被他扔了出去，直到脚边只剩黄土。

        “你问这肚子有屁用？！”

        “成吧。”听到没好，狗娃又变得无打采，刚刚因为看安静美人李师兄的劲也散了，打了个呵欠，栽在板凳另一边睡了。

        “李师兄，原来你还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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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怀孕的？”李火旺按照季灾说的名字一个个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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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吃过不少烂橘子、钉子或者其他毒物，虽然都忘了，却也化作了记忆，吃什么都不敢胡吃海。

        “那个叫生长天！”

        他指了指在在长板凳上发呆的季灾。季灾发很长，坐着的时候发像瀑布一样坠在地上，他的样子很恬静，跟李火旺那张别人欠他百八十万的臭脸形成鲜明对比。同样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季灾像酸儒臭屁诗里的窈窕淑女，李火旺更像是一把火将酸腐旧书烧掉的那把野火，偏执又狠厉，冥顽不灵地燃烧着。

        他指着天空，大喊:“大傩，你一定要让他们回来！”

        “应该吧。”季灾慢慢嚼完酸萝卜再说话。

        昨天他路过听村里的妇人说，怀孩子不能吃太多，不然孩子太大会生不出来，卡死在里面。他不敢再让吕秀才这么喂季灾了。

        这几天吕秀才有事没事就来投喂季灾，他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

        李火旺气得想切了他肚子自己怀，未来的自己怎么这么废物，这么谜语。

        “也许有吃饭天，我似乎见过他，他是个胖子。我比他瘦，我应该不是。”

        “我还有得选吗？我还有得选吗！”他笑得如此凄厉:“我按你说的办行吗？我一切照就是了。只要你能让他们回来。”

        “大傩？福生天？三清？谁搞大的你的肚子？他除了让你生下来，还说了什么？他有没有说过你怀上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让淼淼岁岁诸葛渊回来？”

        狗娃想了想，那确实，李火旺没没脸全光秃秃的样子他都见过，平平，长得没个女人样，说是女人更像一个邪祟。

        “是啊。”季灾点了点:“可是你问我，应该也没什么用。”

        “你别给他吃乱七八糟的。”李火旺说。

        跟季灾说话可以有效治疗低血压，李火旺只要跟季灾待一块就会血压飙升，偏偏他还要跟这弱智待好几个月。一想到这个他就急，恨不得季灾明天就临盆。

        吕秀才看着他吃，很开心地在笑。他拿昨天准备的手帕给师傅嘴。季灾很乖，给什么都吃，但都不愿吃多。跟他爹吕状元相反，吕状元给什么都不吃，只肯唱戏。

        “跟我你还提好？！”李火旺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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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屁话。”李火旺无语:“我当然是男的，这么久了你都不知吗？”

        “那李师兄，你未来怎么变美女了？”

        季灾呆呆地接过，伸出了下，酸味抵住尖钻进食里。味很大，但他不排斥，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李火旺重申:“他是个弱智，什么都不会，你们把他照顾好，让他生下孩子，这事就算完了。”

        “李师兄你可以把未来的自己嫁给赵五，看在师兄弟的情分上你还能当个大房，生下来的小孩刚好给金玉当干弟弟干妹妹，反正也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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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得知这个大着肚子长得跟李师兄一模一样的男的是未来的李火旺后，狗娃惊得把嘴里的稻草吐出来。

        回答他的的只有寂静的天空。

        自李火旺把季灾带到牛心村众人面前已经过了好几日，狗娃吕秀才几个也知了季灾的份。

        “你是李岁吗？”

        李火旺看得鬼火冒，直接打断了季灾，他实在受不了弱智的自己了。

        “那干成这事有什么好吗？”

        “他、是、男、的。”

        他站在地上，仰视那片冷漠的碧空，突然低声笑了出来，这笑声越来越大，扭曲尖锐如疯狂的咆哮。

        Chapter　2

        他转又瞪季灾:“吃吃吃，你是吃饭天吗？怎么什么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