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

        阿斯兰当死得荣耀，死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死在不灭的红龙火焰中，而不是成为异种生物的苗床，终生被非人的痛楚折磨。只用想到那些异种生物对那只骄傲的狮子犯下的罪孽，他就会想要干呕，想要尖叫着泪。

        年轻的菲林绞着手中的衣物，和常任助理一起坐在手术室门外。

        手术室的门灯亮了三天三夜，他也就守了三天三夜。白天的工作结束后，他会走到手术室门口，坐下，看着幕帘紧闭的玻璃窗。凯尔希从门内走出两次，手套上沾满凝固的血污。她看到另一位指挥官幽魂般失神的双眼，但她同他只是对视，从不说话。

        “你该回去休息了。”鸿雪对他说。他却只是摇，眼神死死粘在玻璃窗上，怎么都不愿意回。发色要比他更浅一些的女干脆在他边坐下，拿出便携的打字机，噼噼啪啪地继续写那些刊载在干员间传的小报上的文章。

        她担心他。

        她隐约感觉到有一些更加难以言述――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他心中成型，像是寄生多年的鬼怪终于，年轻的菲林望向手术室的目光开始变得偏执。

        他问过海沫，该如何切除那些组织。可就连幸存归来的水月，看见那人的检查报告都连连摇。

        “我想，您能的……”男孩对他说“大概就是在他尚还能作为‘人类’与您共存的时候，多给他一些同类的温吧。”他隐晦地暗示了一些更远的事，但年轻的菲林宁愿假装听不懂男孩的弦外之音。

        他怎么不会明白。

        那些看向大海的人，最终会成为大海。

        他让自己的一分深埋在那人内，只是单纯的、赤的联系，才能让他感到安心。稚的人紧抓着那束光，在太阳从天上掉下来，落到井里、沾满污泥后又将它打捞上来，仔细洗净，拼好，小心地将它留在他边。

        年长的阿斯兰接受着年轻人毫无条理的冲撞，毫无怨言地接下了所有年轻人委屈般的撒泼。剧烈的快感让他也忍不住收紧手臂，将那人抱得更紧。相贴的感总能让他暂时遗忘在那个窟里发生的事，深蓝色的、充斥着恐惧痛苦和无限延伸的孤寂的回忆。深蓝之树将他紧紧包裹，水般的异种组织缠绕着他，然后侵入他的内，又在浪消弭后在他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痕。

        布满大大小小的旧伤的肤同那年轻人光洁的肤相贴，带来糙如同砂纸打磨般的感受。年轻的菲林将鼻尖深埋在阿斯兰青年金色的长发中。他终于握住了一缕属于那人的气息，微弱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云层，那是极其浅淡的亚麻布衬衫混合着汗水的气息，隐藏在薄荷味洗发水的香气之下。属于人类的气息终于从深海的禁锢之中逃脱，艰难地向那年轻人宣告胜利。

        前辈，您舒服吗？他用最诚恳的语气发问，得到一些无意义的呻。金发的阿斯兰以然被快感攫获，修长的双缠在年轻人腰间，随着年轻人腰的动作有规律地收缩着。像是炽热的内一样温柔而诱人，年轻的菲林忍不住又是一个深入浅出，然后就听到阿斯兰青年沙哑的叫声。

        小猫，你可真厉害。带着笑意的声音。

        年轻人抬眸，看到那人弯得像是月牙的双眼。他似乎还是那么乐观又那么活跃，年轻人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我第一次知原来男人和男人爱也能这么舒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