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我去看看前辈……”他摇晃着起
,长期的焦虑和内耗极大地损害了他的
神,年轻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在地。他努力抓住桌沿,这才没有彻底倒下。“前辈去哪了?你不是说……医疗
的人说他早些时候让嘉维尔带他出去了吗?”他醒了醒神,终于立住双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还在支撑着他,让他能够像这样站着和鸿雪对话。
“我去陪他。”他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个自责的指挥官。
就是……想看着您。他轻声说,然后重新将那只温热的手捉了过来。
那我跟着您去。年轻的那个人说。
明镜般的湖泊镶嵌在起伏的山林中,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澄澈的湖水倒映出天空的模样,年轻人转
,发现金发的阿斯兰并未将眼神停驻在脚下的森林上。阿斯兰青年难得摘下那副在本舰时从不离
的眼罩,血红色的右眼和灿金色的左眼一齐望向浅色的天际线,深色的森林和淡蓝的晴空被规整的曲线分隔开来,又被拼在一起成为完整的世界。
鸿雪的眼神飘向窗外,年轻人也跟着往窗外看。他看到那个让他记挂的人坐在悬崖边的草丛中,金色的发丝在晚春的阳光下反
出耀眼的光。
粉发少年转
。
阿斯兰青年闭上眼。
前辈,我差点以为您又跑丢了。他小声说,像是生怕那些悄悄话被春风听去了似的。
粉发的少年并未回答那人的问题,他轻轻在阿斯兰青年
边坐下,让自己的手掌覆上那人的手背。
鸿雪叹了口气,坐在桌前开始誊写那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任务简报。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她就看到一个粉红色的
影离开罗德岛本舰在草原上投下的影子,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一样飞向不远
金色的花朵。
阿斯兰青年没有收回目光。视线上移,他望向更遥远的碧空。最高
粉色的
影停在金发的人
边,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动静,阿斯兰青年睁开眼,看到气
吁吁的菲林少年。
前辈,我就想跟着您。他说。
他在不远
驻足,不再急切地奔跑。剧烈运动让他眼前一阵发晕,摔进了柔
的草丛里。他双手撑在地面上努力起
,颤抖的双
跨过草丛,缓慢却坚定地前进着。
你别总是跟着我。年长的人伸出手抚摸着年轻人的发丝。你要去哥
比亚,或者是大炎,东国也可以。找个好姑娘娶了,平平安安过一辈子。阿斯兰松开握住年轻人的那只手,像是在暗示什么。
年轻人走到他
边坐下。他们距离悬崖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但足以让他们看请森林的全貌。
金发的阿斯兰让手掌翻了个
,握住那双比他小了一些的手。
风声盖过了他的脚步声,悬崖下树海在风中发出的簌簌声掩去了他的狼狈。他走近,看到金发的人坐在悬崖边,
上是印着罗德岛标识的薄毯。嘉维尔贴心地选了一件带羽绒的大衣,阿达克利斯强健的
让她甚至能再背上一只热水壶,她一度提议带上些饼干和牛
,却被阿斯兰青年以并不需要摄入太多糖分为由好言谢绝。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吧。菲林少年突然开口。比起谈论,更像是小声地宣告什么。
等战争结束了,我要去乌萨斯放羊。金发的人说。
大家都盼望着战争结束。他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金发的阿斯兰也跟着压低音量,任由少年靠在他肩上,
粉的发丝和闪亮的金色交织成一块。听起来就像小猫撒
一样的语气在他
口挠了挠,他感到心悸。那或许是由少许自卑和更多的绝望混合而成的药,他放任菲林族少年柔和得像水一样的依赖将那些药物送入他
内,并由此接收到更多自
内侧产生的疼痛。
我想跟着您。年轻人小声嘟囔。
“小猫?”他的小猫会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意外。只是那人脸上大大的黑眼圈让他忍不住感到担忧。“你怎么来了?”他撑起
挪了挪,腾出一个能让年轻人坐下的位置。
我们买一群羊,再养上两条牧羊犬。年轻人说。您可以写诗,寄给维多利亚的报社出版。我还想买一台电视,接上天线。我还想写信,给阿芙朵嘉写,给凯尔希写,给阿米娅写,还有一直帮忙照顾您的嘉维尔。他闭上眼,靠在金发的阿斯兰肩上。如今也依然宽阔的肩像过去一样足够让脆弱的年轻人依靠,他只是像这样让自己的手臂紧贴着另一人的,就能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