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消散。血冲击着他的鼓，他猛地起，大口大口地气。

        我爱他。年轻人想。

        金发的人在梦中皱了皱眉。

        梦里他依旧坐在草原上，手中握着牧羊人的短鞭，手中是那菲林少年为他编织的花环。他躺在树下发呆，一只蝴蝶落到他嘴上。只停留了片刻，它就扇动翅膀离去，连闪亮的鳞粉都没有留下。

        他会在乌萨斯买下一块草场，养一群绵羊。

        春天他带着羊群走上前往夏季牧场的山路，秋天他带着它们回到温的低地。

        偶尔他会去看望他的小猫，他看到年轻人终于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边是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他？他不需要太多东西。他没什么想要的，要说的话……他希望他的小猫可以幸福，不用再像他一样永远在硝烟中奔忙，浑都是洗不掉的血腥味。

        他想，他会找一个漂亮的维多利亚女友。女孩们都喜欢他上的疤痕，她们说那是男人的荣誉勋章。

        她要有一双……像天空一样漂亮的蓝眼睛。

        她要……像什么呢？他突然卡壳了。

        像是小猫一样吧，这样就好。

        他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更深、更柔的梦境轻轻牵住他的手，让他进入更安宁的睡眠。

        他同他的梦境告别，不作反抗地走进那片虚构的夜色。

        他们在同一片夜色中相逢。年轻人远远地望着他。

        像是看了一场吵吵闹闹的灯会，平日里从不梦的菲林少年在梦中走过了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

        塔拉人和维多利亚人的争端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想握住他的英雄，他的光。

        他的人生曾三度遭到毁灭。

        男孩站在废墟旁，手中是一朵枯萎的花。他站在男孩边，透过被烟熏成灰黑色的残垣断看到深埋其中的父母。

        还是那个男孩，只是稍微长大了些。脏兮兮的战术甲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更多是那个阿斯兰的。他站在金发的人边，手指开始发麻。

        最后是在那个窟中。他为那人套上自己的大衣，再将那人拥进怀中。

        一路上他都从未松开手，直到他们回到罗德岛，让昏迷的阿斯兰躺上急救室的病床，再看着病床被推进手术室，那力量才终于从他上剥离。

        他跪在地上，从灵魂到都再次涂满了那人的血。

        他睡得并不安稳，一双手将他从粘稠的梦境中唤醒。他睁开眼，对上金发阿斯兰的眼睛。金发的青年望着他，眼中透出遮不住的担忧。

        没事，我没事。年轻人说。

        我只是噩梦了。他深一口气，紧跟着补充。

        金发的阿斯兰轻轻叹息，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我在，小猫。我在。

        我一直在。乖。宽厚的手掌在年轻人摩挲，顺着发束淌的方向抚摸。

        肩的布料被泪水洇，年轻的菲林静静地泪。

        您答应我，以后要带我一起去放羊。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