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更瘦了。”

        沐夜怔愣片刻，随即轻轻笑了一下。他珍而重之地捧起苏九的脸颊，再一次端详这张总浮现在梦中的面孔，淡然：“这不怪他。……也不怪你。”

        他已经走过至暗时刻，前路天阔云清，便不愿再去提十年曲折、诸多苦楚。许多个安静的夜里，沐夜也曾想起当年志在江湖的沐小世子——只是，这条路如果他不走，就再也没有人能替苏九走下去。

        他也想摸一摸苏星文是否瘦了，指尖刚往后探，便被人牵个正着。不言不语的苏星文住他的下巴，先将吻印在起的角。交缠，一点腥味被推来渡去，沐夜难耐地眯起眸。苏九对苏星文专断的派颇为不屑，但他还是握住了沐夜另一只手，引人将两握在一起抚。

        “我想知怎么让你舒服。”他低声问：“教教我，好不好？”

        苏九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日暮沉沉。

        他来找小憩的沐夜，现下自己反倒睡在榻上——苏九以掌背覆额平复片刻，床边并无布帘，两条发带还好好放在怀中，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算是从旖旎纷乱的奇遇中抽而出。

        真是好长一个梦，苏九心说。外隐隐传来小彤的笑声，他心中一，又想起梦中“沐夜”不似玩笑的提醒，忙起察看。沐夜正与苏彤说着什么，余晖染得他衣摆烁烁，苏九甫一推门，他便将眸光移了过来：“你醒了？”

        “哥哥！”小彤显然高兴得很，她蹦蹦跑到苏九面前，向他炫耀自己上的花环：“漂亮吧——？”

        苏九低下，先将她汗的额发理到一旁。那是一个致的柳环，细枝条的间隙里插着许多新摘的野花，足以见制作者的用心。沐夜背着手悠悠向兄妹两人走来，眉眼中难掩得意神色。

        “如何？”

        “很漂亮。”苏九由衷地给出夸赞。时机正好，他顺手将发带递过去，只：“给你的。”

        沐王府的小世子，大抵什么礼物都见过——所以苏九此番赠礼，只求心意到位。这发带是他亲选的靛青色布料，又托熟识的绣娘加工，尾端用玄色绣了两丛翠竹，正好与对方爱穿的那衣服相映。沐夜只一扫那颜色与纹样，便弯起了眸：“怎么不挑鹅黄？”

        他衣上的竹样，原是用金线绣的，鹅黄更鲜亮、更贴近，比玄色合适许多。苏九却摇摇，坦然：“不够搭对。况且，有一惹眼的就好。”

        他说这话时直盯着沐夜的面庞，偏偏语调诚挚，沐夜被他看得一哽，又挑不出什么错来，只能按下不表。小彤好奇地戳了戳发带垂下的一段，她为沐夜也能收到漂亮的礼物感到开心，但还是鼓起面颊，故作不满：“哥哥好偏心——怎么只向着沐哥哥？”

        沐夜握着发带，被她这句话念得耳发，一时收也不是，拒也不是。苏九低看向正悄悄对他眨眼邀功的苏彤，只能低低咳了一声，拎出另一条绣着圆兔团的发带：“你也有。＂

        苏彤还小，正是喜爱新鲜事物的时刻，轻而易举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沐夜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九，见他仍是披散发的模样，不由歪了歪：“你没给自己准备么？”

        他看着苏九像是刚被点醒的眼神，慢慢：“……别告诉我，你打算随便扯一段麻绳来用。”

        苏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他正打算解释些什么，关于礼物，关于心意，上却忽地一沉。沐夜亮出了一直背在后的那只手，将另一个缀着红叶的柳环端端正正放在人发。他面上写着无奈，语气却愉悦而轻松。

        “好吧，关中特产。“沐夜带些笑意唤他。”这是给你的。”

        【后记】

        沐夜以指节叩叩桌面，沉声：“我要对你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