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坪上锻炼，夜晚的低声咳和强颜欢笑，以及医护人员窃窃私语“他可能不能再忍者了。”我心中不由得感到悚然。将要凋落的花临近窗，夜晚却有无数叹息开放。

        宁次――他是我的妻子了――会来看我。

        他会去看小李，他们的交谈声透过墙传来。宁次给李打气，让李别说丧气话，他会好起来的。李还是我认知中的那个李，会因为宁次对他的鼓励而抱着宁次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然后挥舞着那唯一方便的拳说我一定会重新加入大家的！

        然后他会拐过来看我。宁次照例会给我带一封虚情假意的书笺，我照例不会看。心情好点会扔到床，心情不好会在他的时候撕了。但宁次有着大家族近乎腐旧的坚持。

        我知他是怎么安排顺序的，如果先来看我，他就没法去看李了。我把他压到病床上咬他，折起他的抱他，折腾他。我没有手下留情过，房间也没有隔音，他必须非常小心地控制自己，然而肉撞击的沉闷声响依然不可避免。我们在这里，一切声音离我们既遥远又清晰。

        “他喜欢你，”有一次我掐着他的脖子说，李的右脸正在和小樱送他的花（的塑料纸）贴贴。宁次的脖颈被我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痕，他用护额遮住，额上那个笼中鸟的痕迹就会出。“你会找这样的男人吗？”

        我嗤笑一声。

        活动不便的半个残废……我想。

        宁次被我拽着发，掐得不过气来。脸上出现了几块青紫，我常常不自觉这么掐他，下手很重，有几次――可能不止几次――就掐死他了。那时我脑子里会像被针扎一样嗡得一声然后松开手，宁次从我手里掉下来，砸到床柜上。由于本能的求生，他开了白眼。

        “别胡说，佐助。”宁次压低声音，“李和我是同班同学。况且，他正在追求小樱。”

        “但是他喜欢你。他渴望你。”我的猜测近乎神经质的恶意。

        然后，我就听到宁次跟卡卡西老师说，“等纲手大人回来后，还是请她多给佐助看看吧。”他的意思是我有神经方面的病症。

        “那么，你认为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有肉关系吗？”

        我这个问题冒犯到了他。“我可以不回答。”

        我心中期待着我们再打起来，就像期待一场久违的重逢。但是宁次的涵养比考试之前好了许多。即使我了噩梦，迷迷糊糊去抠他的眼珠子，宁次也只会打掉我的手。

        有时候我从后面抓着他的发――他的发很，很难抓，脑海中会不自觉想起鼬的话。心中负面情绪爆棚。攥紧。

        “你怎么看待鸣人？”摇，意思是不想说。

        “多了你会怀孕吗？”点。

        ……

        诸如此类的问题。宁次现在像一个上好发条的机，随着我的话语选择点或者摇。

        “你会找别人。”这是肯定句。“你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