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还记忆犹新，因此他摆手推辞。

        “我不喝酒。”

        Evil在他面前晃了晃两只斟满的酒杯，试图用香味诱惑他。“这可是61年的高档货。”

        “那给我就更浪费了。”

        Evil无奈地耸耸肩，把其中一杯放到茶几上，自己撑着脑袋一边品酒，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景。

        他的朋友一向开朗热情，至少跟他比起来是这样，但这会儿却不知怎的异常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迪迦想驱走冷场、活跃气氛，然而他自己的状态不比这阴雨天强到哪儿去，一时片刻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话，至于不理会朋友独自看书又太无礼，于是他也只好一起看着窗外发呆。

        Evil喝光了整杯红酒，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再倒了一杯，仍旧一言不发。

        迪迦终于忍不住问：“你有什么心事吗？”

        “我？没什么。”Evil摇了摇，又呷了口酒。“偶尔思考下人生——你不就经常这么干？不过，面对形而上的问题，你比我执着，大概还是为了这个一度才成了黑暗巨人……而我通常会选择一切都随它去。”

        雨越下越大了，深深的黑暗淹没了屋外的世界，透不出一点光亮，他们像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罩子里，令人有种憋闷发冷的窒息感。迪迦变得更沉默。

        Evil转看了他一眼，把茶几上的酒杯朝他推了他。“如果觉得太闷想说话，你也喝点吧，可能会放松很多。”

        迪迦迟疑片刻，终归还是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有焦糖、蜂蜜、柑橘的味，比上次喝过的更甜，酸度适中，圆柔和。

        “不错。”他称赞了一句。

        Evil微笑着和他碰杯。“不是好东西怎么会让你喝？”

        迪迦又喝了几口酒，感到上隐约升起了几分意，驱散了雨夜的微寒。

        “感觉好点了吧？”Evil笑问，“再来一杯？”

        迪迦没有反对，任由他从自己手里拿过空酒杯，再次斟满。

        大概还是他酒量太差，一杯酒下肚，他已有些飘飘然的晕，耳边响起了嗡嗡声。刚喝起第二杯，愉悦的意便逐渐淡化被盖住，而情绪的闸口越开越大。

        莫名的愁苦从胃里涌了出来，心口凄楚得发胀，又裂开了一个窟窿，他浑难受，也难以摆脱那些纤细感的、不必要的情感。

        “我难得一整天都没想起他。”迪迦迷迷糊糊地说，不太礼貌地用手指了指Evil，“别再提那个家伙。”

        “啊？”Evil愣了愣，“你是说——”

        他及时醒悟闭嘴，对迪迦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多此一举的要求过之后，迪迦却更难不去想起基利来。

        都是那个混的错，一出现就给全人类带来灾难，然后就把他井井有条的生活和内心的豁达恬静搅和得一塌糊涂。

        一切都是错，从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的第一次错误的结合开始就是错，从他遇到他开始就是错。

        那个男人爱他？不可能。

        爱会使人高尚，而不是把人变得更恶劣。

        爱会带来快乐和满足，而不是痛苦。

        爱可以净化心灵、治愈伤口，而不是造成破坏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