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色地说回答：“因为是迪迦的仇人。”

        丽娜言又止。

        “可是，刚刚你就像是……”要保护他一样。

        迪迦猜得出她想问什么，但他没办法回答。

        而不必他找借口回避，丽娜便突然无力地惨笑了一下，象征着彻底的放弃。

        “算了，我知你什么也不会告诉我。”她淡淡地说，目视前方，不再紧盯着他。“和以前一样。”

        迪迦无言地低下，唯有在心里对她表示抱歉——同时也是对大古。

        这时，实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忙得疲态毕的崛井和野瑞走出门口，迪迦第一时间上前询问结果。

        “怎么样了？”他问。

        “他没事，命大到便宜他。”崛井说，向他展示装在玻璃容里的小机人。“真是和古瓦木一模一样。”

        迪迦放松地笑了笑，立刻探往实验室里看去，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他的微笑上从脸上消失。“那家伙又不见了？”

        崛井回过，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啊……刚刚还在的。”

        野瑞倒了一口冷气。“不会要去坏事了吧？”

        迪迦没他们如何议论，一声不吭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实验室，心想，不止是胜利队不情愿救这么一个混，对于那个狂妄自负的男人来说，接受人类的帮助大概也是件丢脸的事，自然迫不及待想逃离尴尬。

        其他人忧心忡忡的揣测猜测持续了一小会儿，居间惠用力拍了拍手，中止这一切。

        “还没证据表明会有状况，先别担心太多了。”她说，余光盯着迪迦的脸。“现在，答应迪迦的事也已经完成现在，大家都很辛苦，都回去休息吧，别的问题明天再研究。”

        “是。”

        ……

        深夜离开基地后，迪迦乘车回到自己在郊野的住宅区，缓慢地在阴凉的夜路上踱步走回住。

        月色如洗，一阵夜风过，树叶簌簌作响，万籁俱静的空寂幽玄令他内心有失落的抽离感。他一直不愿回忆的东西今天也都回到了脑海中，好像是昨日发生的事，混沌一片，阴霾不开，附着尖利的刺痛。

        “他们肯定都觉得我疯了吧。”他低声叹。有鉴于基里艾洛德人的份和恶行，胜利队肯在心中千般不愿的前提下救他一命，可说是全盘押上了他们对迪迦的信任。

        大古及时予以和煦的回应：“毕竟他们完全不了解内情。但即使什么都不知，大家也一样那么相信你，可能未来有一天……他们也会理解的——丽娜也是。”

        迪迦心不在焉差点走错了路，赶紧拐回正确的方向，无力地笑：“……你也该觉得我疯了吧？”

        “没这回事。”大古连忙否认，“而且，这件事上，你自己的感觉才是最深刻，最真实的，别人都没什么资格教你怎么。”

        迪迦茫然望向天宇，见到几颗孤独的疏星，在噬人的黑暗中发出凄冷的微光。“也许吧……但我也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大古温言宽：“多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顺其自然就好了吧。”

        他淡淡地一笑，重新目视前方，点点说：“说的也是。”

        快要走到家门口时，一片落叶飘到了肩，鲜绿的薄片仍有生命的感。迪迦轻轻将之摘下，放到路旁小树的泥土上，然后摸索起了口袋里的钥匙。

        接着，迪迦突然顿住了所有动作。

        松了口气似的，他边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谢谢救命之恩就溜走，然后又来跟踪狂。”迪迦缓缓转过，目光立刻撞上了恶魔的深色眼睛。“倒真是你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