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并小心地调整双臂,放松力量,仿佛害怕弄伤迪迦。
迪迦微微怔了怔,
不由自主地开始放松,很快在基里艾洛德人怀中安静了下来。然后,他抬起眼,惶惑不安地凝望着那个难以捉摸的恶魔,愈发感到不知所措。
“……你想怎么样?”迪迦终于问。
“别说话。”基利来压低声音,把迪迦往怀里抱得更紧,“这里不安全。”
迪迦呆望他片刻,脑海中愈加迷茫混沌,什么也想不出来,只得顺从地躺在他臂弯中,任由他抱着自己飞跃地面,穿梭夜空,然后再次打开那
通往他囚笼的空间裂
。
……
逃走才不到地球时间的一天,迪迦便无可奈何地又回到了这个
致的房间。
浪涛声像留声机里的音乐一样开始起伏
动。见过外
世界荒芜冷寂的真实面貌后,窗边那片湛蓝如画的海景在他眼里比任何时候都更虚假荒诞。
基里艾洛德人对待他倒不像对待囚犯,以伤痕累累的血躯小心翼翼地抱了他一路,然后把他轻轻放到床上,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瓷
。
他不想再躺回那张床上,不想
可悲的金丝雀,努力用手支起
,
自己坐起来,然而逃亡造成的消耗和疲惫席卷全
,仿佛沉重的锚拖住他的肌肉。他刚想下床,基里艾洛德人便坐到他
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浪费力气。”恶魔沉声提醒,然后握紧了他的一只手。“能量衰竭的话,我不知
怎么救你。”
迪迦不悦地瞪着他,正要从
手中挣脱,便突然感到一
强大的邪能如
水般从手心缓缓涌入
内,像有一
黑色的火焰在
内燃烧。
他惊讶地怔住,基里艾洛德人却心无旁骛,毫不顾虑,源源不断地将能量输送给他。
由于和他
内的光有所冲突,那
能量的注入带来一阵细小的刺痛,但他很快适应了这种感觉,顺利地包容
收了它。于是,黑色的邪气一丝丝填补了虚弱的空隙,最后汇聚到
前的彩色计时
里。
整个过程中,基利来始终面不改色,但心灯的异常闪烁显示他并不那么轻松。迪迦看着他那棱角锐利的面孔,越发难以不去注意那些烈火灼伤的痕迹,像被焚烧后的教堂废墟。
想起那死去的魔人提到的“受罚”,迪迦不得不意识到这或许和自己有关。
他不愿去深思,越发心烦意乱起来,而他的计时
宝石渐渐不再闪烁,恢复成蓝光充盈。见此,基利来显得如释重负,终于停止输能。
迪迦默默移开眼,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会感谢你。”他冷漠地说。
基里艾洛德人自嘲地笑了笑。“我知
。”
迪迦缓缓回过
,打量着他
上的伤口,怎么都难以视若无睹。“你是受刑了?”
不等对方回应,他又带上几分挖苦的语气。“或者说……是‘神罚’?”
基利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手抬起胳膊,端详着上面的伤痕,
动再生能力加速愈合,痕迹也越来越淡。“差不多?”
“……为了什么?”迪迦追问,却又觉得自己不该问。
基里艾洛德人没有作出回答,放下手,深深朝迪迦看了一眼,面
的烧伤则在快速恢复。
迪迦忍不住撇开
,回避那深沉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