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应星突然问：“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一路上，丹枫不曾直接展云术，只借水袋作伪装，尽应星已经知他的世。

        丹枫放下水袋，说：“你看见我喝完了？”

        丹枫从应星手里接过剑，手指在剑细摩挲，赞不绝口：“当真是把绝世好剑！”

        这半袋水被两人省喝简喝勉强撑过一天。

        应星面上也装不知。持明族很少有人外出离族，更别提来到沙漠这么遥远的地方，况且罗浮上的持明前阵子出了事，说不准丹枫是从那场事故唯一幸存下来的。

        “意思是我们正面对未知的危险。”丹枫说，“对于冒险家而言，未知也是乐趣。”

”应星骂，“堂堂冒险家，遇到危险连反抗都不敢！？”

        “明白了就快些赶路。”丹枫甩下话继续走。

        “呃……”丹枫罕见地愣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说：“这书记载了一位冒险家在‘永夜’‘黄沙’和‘干涸’的经历，不仅经历过程模糊不清，而且冒险家大概率死在‘干涸’，没能继续向前。”

        “是吗？”应星随意回了句。

        “你把宝石扔了？”

        “在这段路上，我们会变得更加干渴。”丹枫对应星解释，“因此水非常重要。”

        “啊？”

        应星想着，拿过水袋喝水。清凉的水让应星想起丹枫，如果水有形状，大概就是丹枫的样子……

        “接下来是什么？”

        丹枫思索一会儿，回答：“为了贯彻冒险神吧　向着星辰与深渊。”

        “我就说我没喝完吧，你看，这不还有一滴。”应星说。

        随着周围可见到的绿植越来越少，丹枫知他们已经来到第三个阶段。

        丹枫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那把剑看。

        “意思是……”

        “那宝石呢？”丹枫心中疑惑莫不是丢了或是被贼人偷走，可以应星方才展现的实力来看，能到的怕是寥寥无几。

        “最后一滴水刚落到你嘴里，饮月。”应星笑说，“说好喝了最后一口的人，要在找到‘美杜莎之眼’前给另一人当牛，你要耍赖？”

        “再也用不上的东西，不必留着。”应星背上黑盒，不再说话。

        “我起初的是颗悬崖下打磨出来的松绿宝石，为了那宝石，我花费了整整一个月。”应星将黑剑收回盒子，“可几月后剑造好，我才发现那松绿宝石不上它。”

        “哼。”丹枫难得笑了，“我早说了，不用担心。”

        应星提溜水袋摇了摇，似笑非笑地说：“真可惜，我们只剩半袋水了。”

        旧日的余响

        丹枫接过水袋仰想喝水，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滴水落在他嘴里，很快就消失了。

        “嗯。”应星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实际上丹枫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不明智。

        猝不及防的，与应星想象中的画面不同，清凉甘甜的水从干瘪的水袋里涌出，他被呛了个正着，猛咳起来。

        丹枫听出他言外有意，两人不过萍水相逢，他也不好打探别人的隐私。

        应星本以为对方又不回话，谁知丹枫开口：“不必担心。”

        丹枫看应星这副样子，就知对方已经猜出自己是持明族。

        “干涸已经过去了。”

        丹枫的表情太过笃定，应星将信将疑地接过水袋仰倒水。

        “我能看看吗？”丹枫问。

        水之有形

        不仅回答了，语气还相当温和。

        丹枫摇：“不知。”

        丹枫从背包里翻出一本薄薄的古书，上面的字扭扭曲曲的，应星不认识。

        “你当是就是吧。”

        “在沙漠遇到会御水的持明，还幸运的？”应星想。

        3.干涸

        “那对工匠而言，未知就是新的材料。”应星回答，“新的材料是

        看至彼岸花，丹枫注意到凹陷，眉微皱，刚想问应星却被他打断了。

        丹枫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现在您是大爷。”应星快步追上去。

        “它是好剑，但绝非神剑。”应星从丹枫手中拿过黑剑，长叹口气，眼神定格在彼岸花中，“这里本该镶嵌一颗宝石。”

        “被我扔了。”

        4.交心

        “没这个意思。”丹枫摇摇水袋递给应星，“只是这水真的没喝完。”

        但那又如何，几天后，他就会迎来终局，其它一切就无所谓了。

        那把剑通漆黑，剑刃里红色暗涌动如人的血，剑柄间盛放一朵彼岸花，花中凹陷进去。

        “你是……”云御水之术，只有仙舟罗浮的持明族能到。

        “嚯。”应星笑了，“这是救命恩人的待遇吗？”

        夜晚，两人只是简单找个地方坐着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