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会是这种结果。钟离心念。

        寒？

        听到医生这样说，钟离的眼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回复：“……嗯，我知了，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钟离顺势说：“是，他的确很怕冷，平常衣服也要比别人都穿得厚一些。不过，他总不喜欢提起这些，所以一开始只肯说是自己比较怕冷，直到后面我才知他原来是寒。”

        医生似乎是有自己的考量：“先生，你虽然是他的朋友，但你……对他很了解吗？”

        很可怕，该死的英。当然，他儒雅礼貌、端正、很有教养的外表也是他的武之一。

        是哪一步出问题了？

        那个人，曾躲在厕所里哭，一个人靠着墙睡着；将一切事情都揽在自己上，又一言不发地关怀陌生人。以及，还曾在舞台上窘迫到连逃离都变得困难重重……看着，是一个不喜欢跟人有接的人。

和表情都已提前说明，魈并无大碍。钟离默默接收了这个讯息，却说：“我是他的朋友。医生，请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他是智者。而智者理且优雅，不入爱河、明哲保、通世故、研究课题。

        轰隆一声，一场风暴和辩论在一颗大脑里即刻打响，准备掀起滔天巨浪。

        钟离想起魈跑来咖啡店只为跟自己说句谢谢的那次，外边虽然有风有雨，但魈的衣服是比别的人都要厚些。而且在进入店里后，他还专门寻了个离气较近的位置坐下；坐下后，还不断地手、脸。等咖啡端上来，他的手也一直捂在杯上。

        究竟哪一步出问题了，不仅没能从医生那儿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反而还让他打消了原本的念。

        “他的亲属都不在本地，他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不过我作为他的朋友，若是有什么事，医生您可以跟我说。”

        “患者家属还没来吗？”

        钟离：……

        可是现在，钟离的大脑里却不断回闪着自己那极有限的、跟那位一墙之隔的魈有关的事。显然，他的心并不想简简单单就放弃了这件事，放弃……那个人。

        可是说到这里，钟离却看见，医生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放弃了什么打算。他这下只是说：“总之，你朋友的比较特殊，你既然跟他熟，平时就多关心关心他吧，如果还有别的朋友，也都一起多给点关心。另外，如果他不乐意提起自己的情况，你们也不要缠着他多问。”

        “嗯，这个，”他给自己多拖延了一秒，“算是吧。我前面那句话的意思是，他其实不是很爱提起有关自己的事，所以我虽然在别的方面了解他，比如知他的家庭情况，跟叔叔阿姨――啊，也就是他的父母也熟，但至于他的情况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所以我平常也只能力所能及地帮他。”

        钟离的眼睛眨了眨。

        “对了，患者最近还有些过劳，既然现在发低烧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他的已无大碍，可以继续留院观察一晚，也可以出院，不过出院后一定要注意保。”

        “……嗯，谢谢医生。”

        只是，若能给他一份牵引，他却能继续走下去；若受到善意、受到帮助，就算天气再糟糕也要专门跑过来，只为说句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谢谢”。他看起来过于谨慎、过于清冷、过于孤僻，像一朵生在山巅的高冷之花，但对钟离而言见到他的第一眼，却是他展着笑颜，在秋日阳里跟同行

        “没事，”医生摇，“有些低烧，血压和血糖都有些低，但不严重，不过平时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勉强自己的。这次突然昏倒，跟他质本来就弱脱不了干系，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另外，他还寒，天冷的时候一定要注重保。”

        原来，他这一系列行为不单纯只是因为外面风寒雨冷吗。

        “这是当然，”钟离失笑，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没必要，“我跟他已经相识多年，现在还在同一家公司里工作。他不太好，所以平常，我也会作为朋友帮帮他。”

        “你跟他很熟？”

        不仅能面不红心不声不抖地说出那些脑子现场编、连检查一遍的机会都没有的假话，就连“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的表情都理得十分妥当合理，还笑得那么真实。甚至，还能现场就回利用先前说的话给自己打掩护，好，好极，极好。

        钟离当然是个聪明的家伙，这不仅指学历、智力方面，还指为人世、生活方面。既能圆地行走于各色人物中但片叶不沾，还能准确判断何为麻烦之事、又如何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轻松自由地活着。

        好，好，好极，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