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有些不好意思的耸耸肩：“实在抱歉。但是，因为他自己一直深陷在这种痛苦里，所以我也并不想多提这些事，能避则避吧。我从一开始就知医生您的意思，但我其实是在刻意躲避罢了。”

        医生：“……所以，你刚才是故意说自己不了解你朋友的，只是不想多提这件事吗？――嗯，不过我能理解。”

        “嗯，”钟离站在医生面前，那双安固石珀瞳竟然敢直直对着医生的眼睛，不仅毫无躲闪、心虚、恐慌之意，甚至还反客为主，细细观察着医生的瞳孔，“我朋友他……”

        隐藏在衣服下的心脏正在扑扑狂，震得人腔发麻，甚至连呼都有些困难。因为这是一步险棋，倘若踏错，功亏一篑；但若不踏，现实则毫无变化。

        而明面上，那金色的眼神依旧安如磐石，毫无破绽。金色的眼神上眼尾红识，恍惚中，竟有种「神」的威严。

        “……的，同时有两种别的特征。”

        呼停止了。

        秒针在，时间在逝。

        周围很安静，但是心真的很夸张。

        这一刻赌的是气运。

        医生：……

        他沉默着，眨了眨眼，表情出现了变化。

        「原来如此」。

        钟离辨得出来，那变化是“原来如此”的意思。

        “原来如此，你知啊”。

        棋子落而万物震，地动山摇，百兽震惶。棋盘开始崩坏、崩塌，最终，只剩下钟离的棋立在废墟中，示意，他赢了。

        “你原来知他是双人。”

        钟离低，藏住了自己脸上的后续表情，点：“我在几年前意外得知了这件事，但是他却并不想对此多有提及，我前面说他并不爱提起有关自己的事不是假话，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多问。可是，事实却同时也在提醒我，正因为自己所知十分有限，才反而，本量不清自己是否真的有帮助到他……甚至，可能本就猜不中，他所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撒谎。

        弥天大谎。

        前面说出这种话完全是因为自己什么都不知，所以才选择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虽然本没有指明，但暂时也不会有什么错误，是一种十分保守的计策。但不曾想这种模糊的说法却让医生收回了说出真相的打算，算是钟离弄巧成拙了。

        可要命的是现在这种模棱两可还是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让钟离反败为胜。

        该说不说，英当真让人牙，玩战术还真玩不过他。钟离的思考能力和事能力都相当恐怖，在这种情况下，他脑子的旋转只比嘴巴的行动提前一个字而已。明明都这样了，他却还是抓中了时机，成为了胜利者。

        医生顺着他的话问：“那你突然又叫住我并且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是想让我把他更的情况告诉你吗？”

        “……是。”

        钟离皱着眉，有些“无奈”地点，“他一直以来都很痛苦，无数次迷惘于自己的份和别，我是为数不多知他的秘密的人。”

        “医生，我想请求您――将更多有关他的事告诉我吧。请您放心，我没有任何坏心思，并且我不会告诉我的朋友这件事情的。我只是想了解得更全面一些，这样在以后，我就终于能够知自己到底怎么才是真正地帮助到他了，并且终于能确认，他所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是「利他」。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