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字:
关灯 护眼
海棠书屋 > [且试天下丰兰息中心]紫金山 > 14 无渡河

14 无渡河

        原来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竞猎,她不禁腹诽,却听雍王:“拘束它久了,想要多看些风景也情有可原。无需阻挠,只要别跑丢了便好。”

        他将匕首收回袖中,伸出另只手来招引。幼兽的鼻尖贴上掌心那一刻,背后弩机轻响,麂子应声跪倒,他猛然回首,目光所及唯余枝叶轻摇。

        获罪因濯然,不染又何辜。婉拒了右将军同行之邀,凤栖梧踏莎独行,心中怅郁难当。一片汤汤弱水阻断了前路,她也不回转,而是翻下地,引缰至河边饮

        明明已近天命之年,雍王的魄仍然孔武有力。随着他的行动,甲胄发出锵锵的声响,应和着隆隆的战鼓,汇成某种威严的旋律。这旋律在天地间千秋万代地回响着,只是在此刻,在一位自认为仍然年富力强的君父上,突然响彻云霄。

        麂子死不瞑目,那双墨玉般的眼睛连疑惑和痛苦都是澄澈的——它甚至还不懂得恨——丰兰息间泛起一阵作呕的冲动,森森山林中不知隐匿了多少与这幼兽截然相反的眼睛,旨在扫除哪怕一丝一毫可能伤及他肤的威胁,也时刻监视着他的行踪,保证他像一只真正的麋鹿,温驯地等待着向猎人束手就擒。

        凤栖梧与几位武将并列,一行人的进速被最前方的王上压得很是缓慢。丛林间忽地闪出一条黑影跪禀,是神鹿不安于一地,正在山中漫游。

        雍王将丰莒扶起,拍拍他的肩甲,:“规则文本早已送到你府上,猎物三六九等与去年相同,今晨围场又投入一只雪白麋鹿,猎得可抵鹰隼十只。此鹿烨然有神光,你一见便知。”

王离了御座,龙行虎步地向他走来。

        大臣们连忙谢恩,目送王上领着一队禁军远去。凤栖梧哪有什么兴致可言,环顾叠翠金,各有各的明媚,但都不及心底那一位覆雪的苍松,凌霜的劲柏。

        “孤只有一个要求,你当竭尽所能,不可自作聪明。”

        一种无无据的怪异在凤栖梧的脑中叫嚣,只见雍王掉转:“老三不过带了数名亲兵,孤若如此浩浩,未免太过悬殊。众卿家,各自尽兴去罢!”

        慢些,再慢些。

        耳边听到了淙淙水声,脚下的泥土也越发,丰兰息双臂张开,足跟踮起,竭尽所能地让自己显得更从容、更接近一个庞然大物。血溅殿前之后,竟又有这样煎熬的一段路,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开到极致的弓,每后退一步,都要耗费平日百倍的力气。

        在他前三丈余,一匹可比丁壮半人高、一人长的

        若尚有内力傍,宽袍大袖自然更衬他的卓然风姿,可如今经脉阻滞,丹田死寂,这衣裳就连奔逃都嫌累赘。不远传来一声稚的呦鸣,丰兰息抬眸望去,原来是幼麂,扑棱着两只绒绒的耳尖,且行且住,很是谨慎又难掩好奇地向他靠近。

        丰兰息靠坐在一株高耸的杨木之下,用两枚卵石合夹着一柄匕首,慢慢磨砺那刀锋。衣袍挨着青藤缠绕的树干,沾了尘泥和苔藓,向来爱洁的他却视若无睹。

        他握紧了匕首,向山林深走去。

        丰莒的脊背越来越紧绷,呼越来越局促,他有种直觉,一步步迫近的不是血亲,而是一座永远不可逾越的山岳。终于,他完全笼罩在高大的阴影之中。歆享着攀登者的惶恐和退怯,山岳微微一笑。

        丰兰息不会妄想从天罗地网中脱,今日之后,雍王再不会怀疑他武功尚存。但这场秋狝所获,应不止于此——柔弱可欺者,焉知非猎。

        与此同时,围场中心。

【1】【2】【3】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现实社会男S调教官纪实(你也可以学的PUA,调教,释放 【综】转生五条家的我成了万人迷 凹茸小rou铺 关于伪装成Beta路上的重重阻碍(gl向ABO) 【聂瑶】罪与罚 宫斗剧在sp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