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将人比作狗都是一种带侮辱质的行为。无论人多么喜欢狗，将狗称赞为“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可当人们把人说成狗的时候，那绝不是一种称赞，而是一种嘲弄或厌恶。

        她向卿言眨眨眼，献宝似的点开她收藏的网页。卿言看到满页都是英文，又看向何梦。

        还嫌不够似的，她支起子，凑近卿言的耳边，小声地挑逗：“汪。”

        “英文不重要。”何梦说着，点开其中一条链接：“小狗才重要。”

        家人……

        何梦面上还是笑着，眼睛闪亮，直直地望向卿言好看的侧脸。

        何梦的声音愈发轻柔，几乎要纠缠住卿言的感知：“我可以帮帮你。我们玩一个游戏――你把我当成你的小狗，好不好？”

        她无师自通般与何梦交换着吻，几乎把她圈在了自己与茶几之间，热切而恣意地吻着她。而何梦没有半点推拒，顺从地着她的衣角。

        “它好厉害，真的能听得懂人话哎。”

        何梦没有说谢谢，

        卿言试探地凑近，轻吻了她的脖颈，惊诧地发现何梦没有瑟缩，而是屏住了呼。

        卿言摇：“没有。”

        “你真好看。”她说。

        她早就那样喜欢她，不是吗？

        而卿言搂着何梦。

        卿言从来没有家人，说不渴望是假的。

        “我……呃、不太懂英文。”卿言羞于在何梦面前提起，但英语是她最不擅长的科目。

        “你说，小狗就是主人的家人……是真的吗？”卿言问何梦。

        孤儿院倒是时不时有野猫窜进来，小孩们偶尔会用剩菜喂养，但野猫来来去去，卿言甚至不觉得那是同一拨猫。

        她熟练的打开电脑，在启动期间又闲适地喝了口橙汁：“我之前找到一个狗狗爱好者论坛，里面全都是养狗的人上传的视频。我爸以为我在学习，其实我在偷偷看小狗。”

        不知过了多久，卿言这才放开何梦，一只手穿过何梦的亚麻色发丝，轻柔地把玩着。

        那些主人如何自然地环抱着自家小狗，抚摸它们的背脊，亲吻它们的脖颈……她想着那些主人是如何在清晨还未睁开双眼的时候就摸到自家小狗茸茸的脑袋，如何在刚回到家时就能蹲下去拥抱到小狗的温。

        于是她便不断地亲吻她，直到两人的碰到一起。

        待到卿言不自觉伸手揽住何梦重心偏移的时，她才发现何梦已经没有在看视频了。

        卿言点。

        她问卿言：“卿言，你想不想提前感受一下拥有自己的小狗的感觉？”

        视频播完，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屏幕上，一只色黑白相间的狗在主人的命令下表演翻、转圈，还有鼓掌什么的。表演结束后，主人挥挥手，那只狗便绕着院子跑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回到主人边，食主人手上的肉条。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养物的。”何梦说：“只可惜我妈很害怕小动物，所以一直没能养成。”

        “这是我爸爸淘汰的工作笔记本，他说我查资料的时候可以用。”何梦解释说。

        可何梦那么认真的看着卿言，好像在说你喜欢我们刚刚看到的可爱生物吗？你可以也这样喜欢我吗？

        何梦笑得歪倒在卿言上，卿言直了子任她靠着。

        早就那样喜欢，甚至成百上千倍的喜欢，喜欢到甚至才刚刚认识，就为她们两个人注定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而伤感。

        “很多人都觉得，物就是自己的家人。”何梦说：“所以对自己的小狗感情很深很深。有时候看到视频里的画面，真的羡慕的。”

        “你养过小动物吗？”何梦又问。

        卿言坐到何梦旁，两人靠着肩膀，一起看起小狗的视频。她们看了一个又一个，从边牧遛哈士奇看到京巴追自己尾巴。

        卿言只感觉自己面上一下烧起来，指尖发麻，心加速。

        “我们可以多看几个视频，”何梦又点开新的链接：“提前选选狗的品种。”

        她轻轻地搂住何梦的腰，另一只手学着视频中的主人一样抚摸着何梦的脖颈。

        何梦点。

        “这是个国际网站。”何梦补充说。

        卿言只在校领导办公室见过笔记本电脑，她没想到何梦家也会有。这东西是可以让她们随意纵的吗？

        然后她想起那日她们一起去看的电影，又说：“我以后也想养一只小狗。”

        她想着刚刚看的那些视频。

        卿言愣住，人怎么能狗呢？

站起来，说了句“你等等哦”，就进了另一间屋子。很快，她捧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出来。